印鳴玉站在暗處,她原本是想等沈清河與那些宗門世家鬧得不可開交時,再上去打圓場。
畢竟這是她的地盤,沈清河方才公然喊話的做法。己經影響到了她的威望。
可剛才那場單方面碾壓的廝殺,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把她那點可笑的傲氣澆得乾乾淨淨。
印鳴玉看著沈清河收刀離去的背影,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還好,還好自己剛才只是在暗中看著,沒有親自下場。
要是剛才站在那兒被刀指著的人是她,現在恐怕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不遠處,霍黃躺在血泊裡,胸口被刀氣犁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汩汩往外冒。
剛才是他帶的頭,所以沈清河在他身上留下的傷勢也最重。
他渾身都在抖,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怕。
那種瀕臨死亡的窒息感,像一雙冰冷的手掐住他的脖子,讓他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活了六百年,第一次覺得死亡離自己這麼近!!
印鳴玉收回目光,看向周圍那些癱在地上的老傢伙們。
三百年來,雲夢城一首是個異類。
外面九州打得頭破血流,妖物橫行,民不聊生,只有這兒像一塊被遺忘的淨土。
各大宗門表面上和和氣氣,為了對抗妖皇,甚至把壓箱底的功法、法寶都拿出來共享。
他們習慣了這種“團結”,習慣了在晚輩面前擺出前輩的架子,習慣了沒人敢在他們面前撒野。
可今天,沈清河一刀劈碎了這層虛偽的和平。
在場不少人看著這些雲夢前輩,眼神中的絕望與沒落,不由想著:被沈清河殺死的那些妖物,死之前是不是也是這副樣子呢?!
一片哀鳴聲中,又有人忽然覺得這三百年的“團結”,不過是一群弱者在互相取暖。
真正的強者,從來不需要靠抱團來證明自己!!
沈清河也沒想到還要在雲夢動手,這不在她的計劃裡,但既然有人送上門來,她也不會放過這個立威的機會。
她收刀入鞘,噬魂刀歸位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噠”聲。
沈清河環顧西周,目光掃過全場:“還有誰要來教我道理?如果沒有,我就先回去了。”
打傷了這麼多人,一句“回家”說得輕描淡寫。
在這滿地鮮血的氛圍裡,顯得格外詭異。
聞聲趕來的人越來越多,把街道圍得水洩不通。
可沒人敢吭聲,也沒人敢上前。
那些倒在地上的,可都是雲夢數一數二的狠角色,如今卻像死狗一樣躺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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