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朔的百姓,也就是原來的南詔人,對這些外來修士多半是抱著好奇的看熱鬧心思。
但一聽對方要打聽沈清河,他們便拉著人不放,誇獎的話是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聊:
“你們不知道,陛下殺妖有多狠。在南詔的時候,她就殺了不少厲害的妖物,解救我們於危難之中。”
“若不是陛下出手,我們還被南詔王那個混蛋埋在鼓裡,他與妖物聯手做局,害得我們傾家蕩產去養那什麼狗屁妖!!”
“陛下在赤炎的時候,那才叫威風!”
“還有……以前我們躲在山洞裡,孩子一哭就捂嘴,怕引來妖物。是陛下給我們安身立命之所,我男人死在妖物手裡,可我的孩子,現在能安安穩穩睡到天亮了。”
修士們聽著,沒人說話。
他們從雲夢來,帶著滿腔熱血,以為自己是要來追隨一個強者。
可到了這兒才發現,沈清河不只是個強者。
她殺妖,不是為了揚名,不是為了立威,是為了讓這些人能活下去。
訊息傳得很快,越來越多的修士匯聚到長朔的幾個主要安置點。
然後,一件誰也沒想到的事發生了。
“陳野?”
一個穿著灰袍的年輕修士站在安置點的門口,看著裡面正在幫忙搬木料的少年,愣了半天。
陳野抬起頭,手裡的木料差點掉在地上:“趙……趙師姐?”
趙風華是雲臺城趙家的旁支,和陳野算是透過同一批天機會進入歷練的。
哦,對了,趙風華的本家,與趙天麟是同一家。
趙風華與陳野的關係還算不錯,畢竟兩個都是從旁支裡闖出來的,可他們離家的時候都沒告訴身邊人。
“你……你也來了?”趙風華走過來,壓低聲音。
陳野點頭,沒說話。
風華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我還以為就我一個傻子。”
類似的場景,在長朔的各個安置點反覆上演。
他們都是從家裡偷偷跑出來的,以為自己是孤身一人,以為這條路只有自己在走。
可到了長朔,才發現原來有這麼多人都做了同樣的選擇。
沒人覺得尷尬,也沒人覺得丟人。
他們只是互相點了點頭,比起被發現的羞恥,他們心中更多的是:原來我不是一個人,原來我的朋友也和我一樣。
還沒有正式歸入長朔隊伍,他們卻擁有著得天獨厚的默契。
這樣一支隊伍在看完長朔的情況之後,很快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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