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后的瞳孔驟然收縮，她臉上的表情從難以置信，迅速崩塌成極度的傷心。
她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指尖在微微發抖。
“不可能……”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問沈清河，又像是在問自己，“我怎麼會變成妖呢？”
沈清河盯著她臉上那層驚慌失措，眼底沒有半分同情，只是冷冷地接了一句：“是啊，我也想知道。”
這是他們青丘自己的事情，難不成還指望她一個外人來解答嗎？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太祖皇后所有的情緒。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透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死寂的冷靜：“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你死了兩百多年了。”沈清河回答，緊接著丟擲第二個問題，“知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太祖皇后沉默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
沈清河握著噬魂刀的手沒松，但眼底的殺意稍微收了收。
她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來了解情況，太祖皇后竟然能化為厲鬼，這確實出乎她的意料。
既然機會難得，剛好沈清河這裡也有許多問題，或許只有這位太祖皇后能夠給她答案了。
“你，為什麼要把秘境開啟的方式交給妖物？”沈清河盯著她，問了這個一首都在困惑她的問題。
太祖皇后聽到“秘境”兩個字，神情唰地沉靜下來，她微微偏過頭，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反駁：“我不知道什麼秘境。”
沈清河沒理會她的偽裝，繼續說：“青丘妖王利用秘境，給妖物攬了無數寶物。”
太祖皇后猛地轉過頭，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她嘴唇哆嗦了一下，喃喃自語：“怎麼可以……他怎麼可以背叛我？”
沈清河抓住了重點，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祖皇后看向沈清河，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我叫虞問柳，雲渺宗的弟子。妖界通道開啟後，我跟師兄和師父一起去查探。後來走散了，我又受了重傷昏迷。醒過來的時候，救我的人，就是青丘的開國皇帝。”
沈清河仔細聽著，眉頭卻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別管他是什麼宗，現在都己經是過眼雲煙，但能夠前往妖界通道進行探查，便說明雲渺宗底子實力不凡！！
如此一來，倒也符合關於大宗門掌握秘境的說法。
“那時候我失憶過一段時間。”虞問柳的眼神有些恍惚，“就在那時候，我和青丘王互生情愫，結為夫妻。”
沈清河知道，虞問柳此刻說的“青丘王”就是那位青丘的開國太祖。
見虞問柳在追憶過往時眼神中流露出的悲傷，倒是不難推測出對方或許真是想到了自己的丈夫。
沈清河清了清嗓子，催促道：“後來呢？”
“後來妖物向九州蔓延，我在對戰中恢復了記憶，就開始在青丘維護百姓安全。”虞問柳看向沈清河，“也就是那時候，我認識了雲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