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巷規整,樓閣安然,清風拂過青石長街,煙火與靈氣交織,歲月靜好,不見亂世慌張。
唯獨一點,變了。
街上往來行走的年輕修士,稀疏了大半。
一年前,這裡還擠滿遊學、歷練、求機緣的各派子弟,人聲鼎沸。
而今空空蕩蕩,整條長街冷清不少。
至於這些年輕人……多半是去了長朔。
雲夢修士皆知,長朔有沈清河,投她麾下,可以參與九州殺妖行動。
他們放棄所謂的安身,只想為九州安定出一份力。
說起來,也得虧有這些雲夢獵妖人,沈清河近來殺妖的頻率才少了許多,以免命格點快速增長。
沈清河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主城大街正中央,無聲無息,驟然現世。
街上往來的修士齊齊腳步一頓,所有人神識瞬間鎖定她的位置,心底同時一震。
時至今日,整個九州都知道沈清河出手時不會有靈力波動的特殊,但沒人能習慣。
以至於沈清河形同鬼魅降臨,每一次現身,都能讓獵妖人驚駭,讓妖物本能生畏。
有人一眼認出那道黑衣身影。
比之十五六歲時的她,如今的沈清河面容更加清冷,氣場孤絕,普天之下,僅此一人。
下一秒,關於沈清河的訊息頃刻送抵城主府。
印鳴玉正處理城內文書,接到傳訊的瞬間,指尖筆尖驟然一頓。
她心頭猛地一跳,滿腦子疑惑:雲夢的年輕人不都跑去長朔歷練了嗎?怎麼這位長朔王又來了?總不能想著把雲夢的老傢伙也都帶走吧?!
來不及細想揣測,印鳴玉立刻起身,不敢有半分耽擱。
她快步衝出城主府,親自帶隊,匆忙趕去大街接迎,心底忐忑不明。
印鳴玉匆匆帶人趕到主街時,遠遠便看見了那道黑衣身影。
沈清河就靜靜立在街心,身姿挺拔,神色淡漠。
她沒有主動尋人,彷彿早己料定,印鳴玉必然會第一時間趕來見她。
那副從容篤定、萬事盡在掌握的理所當然的姿態,讓印鳴玉心底暗自苦笑一聲。
沒辦法。
這世道,強者自有特權。
誰讓沈清河實力滔天,無人能制衡,無人敢怠慢。換做任何人,都得乖乖上前俯首聽令。
普通人之間或許會看重血脈親情,看重長幼有序,看重所謂的尊卑觀念,但在修士眼裡,修為境界才是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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