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道預想的怨氣、不甘、失落，半點沒有落在沈清河身上。
沈清河心底，只剩慶幸。
她不想飛昇。
她怕的就是命格圓滿、大道超脫、被迫離開九州。
如今得知自己終生“困於此地”，於她，是最好的結果。
萬般皆落定。
她的道，從來不在上界聖域。
心頭大石徹底落地，沈清河緊繃許久的脊背終於舒展。
心緒平緩，氣息安定，沈清河順勢盤腿落坐虛空，姿態從容，抬眼問道：“我既無法飛昇，命格圓滿亦無超脫。你特意引我入此虛空，究竟何事？”
西方蒼茫的天道聲響起：“九州危局，未至落幕。你憑一己之力鎮住多地妖潮、佈下法陣、斬殺無數妖祟。眼下九州看似穩住，但域外之手，己然失去耐心。”
沈清河一怔：“你是說……妖界通道是人為開啟的？？！”
“是，在通道另一端開啟妖界裂隙、不斷投放妖物的存在，源自上界。”
沈清河神色驟然一緊， 她緊盯虛空，沉聲追問：“何以確定，通道盡頭是上界來人？”
“你可知，為何三百年至今，從未有真正頂級大妖跨界降臨九州？”
未有真正頂級大妖降臨九州？
那些妖王難道還不算是頂級大妖嗎？
若是妖王都不算，那什麼樣的妖才算？
對了，莫不是傳說中的妖皇？！
沈清河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是……為何？”
她只知妖物在九州會掉境界、受壓制，要是知道妖皇為何至今未曾現世，那他們不是可以反其道而行之，讓那位妖皇乾脆別出現在九州？！
“因為九州天地承載有限。”天道聲淡淡迴盪，“此方世界的法則閾值、天道上限，容納不了上界層級的強者。那幕後存在的修為、位格、力量層級，遠超九州所能承受的極限。”
沈清河瞬間抓到關鍵：“所以他無法親自落地？”
“是。”天道應聲篤定，“他若強行踏碎虛空、真身降臨，他一身力量會瞬間衝撞九州根基。吾會在他落地那一瞬，首接崩碎，徹底消亡。”
沈清河眸光沉凝。
她聽明白了，上界強者，不是打不過九州，是不敢首接來。
不過……
對方都把那麼多妖物都放入九州了，可見對九州這方天地並無手下留情之意，那又怎麼會對天道格外開恩？
沈清河順著思路，冷靜追問：“他為何源源不斷送妖物進來？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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