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跨過地上的屍體,在米缸裡翻出幾塊尚且完好的麵餅,又拎了一壺清水。
揣好食物,她身形一閃,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密道入口,石門輕響。
沈清河將麵餅和水壺遞過去:“吃。”
她只說了一個字,便靠在牆邊,閉目養神。
西涼王連滾帶爬地撲到麵餅前,抓起一塊就往嘴裡塞,連水都顧不上喝。
長孫衍沒有動,他走到沈清河面前,將水壺輕輕推到她手邊:“姐姐,你也喝。”
沈清河睜開眼,看了他一眼,雖然她不需要,可她沒有拒絕。
她拿起水壺,仰頭灌了一口。
冰冷的井水滑過喉嚨,壓下了心底翻湧的殺意。
外面的妖物暫時退去,但真正的風暴,還在醞釀。
她必須儘快找到血瞳。
否則,等這頭妖王捲土重來,西涼王城會不會遭殃另說,大梁肯定討不到好。
用完飯後,長孫衍趴在靠在牆上睡著了,呼吸綿長。
接連奔波,這孩子累到了極點。
沈清河收回目光,瞥了一眼西涼王。
西涼王注意到沈清河的目光,立刻坐首了身子,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大人,接下來咱們有什麼打算?”
沈清河眼皮都沒抬:“等著。”
西涼王笑容僵在臉上,心裡發毛:這女娃怎麼突然變了臉?剛剛還好好的。
但他不敢問,只能把腰彎得更低,臉上的笑越發諂媚。
過了好一會兒,沈清河再次開口:“血瞳的事,你知道多少?”
西涼王眼皮一跳:“血瞳……我不熟,幾乎沒見過。”
“幾乎?”沈清河抬眼看他,目光像刀子。
西涼王額頭冒汗:“他……他讓我活著,讓我籤一些檔案。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什麼檔案?”
“各國的書信往來,每次都有其他妖物送來,我只負責簽名。”
沈清河眉頭微微皺起,盯著西涼王,腦子裡飛快盤算。
西涼王還活著,血瞳沒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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