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沈清河瞬間明白了。
赤燃和玄甲說過，血瞳在北燕。
的確是他們搞錯了。
北燕沒有血瞳，但若是有一個厲害的魘。
魘以恐懼為食，以渴望為柴。
沈清河之所以一次次被魘拖入青石村的場景，是因為它們以為青石村是她的心魔，以為這場慘絕人寰的屠殺能擊垮她。
擊垮嗎？！可笑。
沈清河確實怕，怕到不敢回憶，怕到拼命遺忘。
可每一次被拖回這裡，每一次看著那些人死在眼前。
她沒有崩潰，她只是更清楚自己要做什麼。
這條路，是用青石村兩百多條人命鋪出來的。
沈清河不會忘記自己的初衷，更不會被這幻象困住。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順勢抬起刀，準備像以前一樣，把眼前的東西全砍碎。
然而，下一秒，整個幻境開始崩塌。
幻境像一面被砸碎的鏡子，從中間裂開一道縫。
裂縫迅速蔓延，蛛網般爬滿整片天地。
青石村的斷壁殘垣開始剝落，母親和妹妹的身影化作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天空像被撕開的幕布，露出後面真實的顏色。
沈清河站在原地，連刀都沒揮出去，幻境就己經碎了。
她回到了現實。
白衣國師站在她對面，臉色煞白：“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毫髮無傷地出來？”
剛才被拖入幻境之前，沈清河就打算用千刃試試深淺，卻被斷了。
現在，沈清河可不會再放過機會。
抬刀，千刃再起。
紅色刃影密密麻麻，掃過整片區域。
北燕王僵立原地，刃影擦著衣袍掠過。
她眼底翻著恐懼，肉身卻分毫未傷。
哦，她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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