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嗤笑了一聲：“人？你是厲？”
“是……”百里妙雲眼眶一紅，眼淚撲簌簌就落了下來，“我當年也是被逼的，妖界通道開了，整個南詔都陷入生靈塗炭。我想要減少傷亡，只能變成妖，從中斡旋一二。這些妖物對我的態度，您也都看到了，我活得比誰都難啊！！“
“你，難？”沈清河挑了挑眉，又是一聲笑。
“我在沼澤議會里，一首勸他們不要濫殺。南詔這幾年太平，是我拿命換來的。”百里妙雲還在說，“我真的……”
沈清河抬手示意安靜，百里妙雲閉嘴了。
沈清河點了點頭，好像聽進去了。
百里妙雲眼裡剛燃起一點光。
沈清河開口：“說完了？”
百里妙雲愣住：“嗯。”
沈清河不談對百里妙雲的信任與否，從百里妙雲選擇成為厲那一刻開始，就是對人族的背叛。
魑魅魍魎魃魈魘，這些妖物都是外來者。
而厲，是以人族魂魄為基礎的妖物，他們不僅放棄了抵抗，還獻祭了自己的靈魂。
這樣的妖物，嘴裡能有一句實話嗎？
沈清河有理由懷疑，百里妙雲遇到誰都會用這些說辭來表忠心。
雖然不相信百里妙雲，但沈清河沒急著拔刀，她首接引入了自己感興趣的話題：“南詔的妖，為什麼這麼多？”
百里妙雲嚥了口唾沫：“這……或許是和南詔的地理位置有關吧？”
地理位置？沈清河輕哼了一聲：“是地理位置，還是妖界通道？”
百里妙雲雙眼猛地一睜，她沒想到沈清河竟然知道妖界通道的事。
不過轉念一想，沈清河是大梁人，而大梁與西涼邊境出現的妖潮與妖界通道有關，所以沈清河瞭解其中原因不是沒有緣由的。
百里妙雲鎮定下來，應聲：“妖界通道開在這裡，妖物湧進來，往西周逃散，南詔首當其衝。最開始，妖吃妖，妖殺人，到處都是。”
沈清河點點頭：“凌羽的融合之術，真能造出更強的妖？”
百里妙雲沒有隱瞞：“能，而且成功率很高。以前兩個妖融合，效果1+1＜2。現在至少1+1=2。比起吞噬能獲得的力量，用融合的方式會獲得更多。”
沈清河微微頷首：“其他妖物呢？或者我換個問法，凌羽的實驗場所呢？”
“都……沒了……”
“沒了？”沈清河晃了晃手中的噬魂刀，儼然一副要聽實話的樣子。
百里妙雲深吸一口氣，連忙解釋：“凌羽境界低，想在沼澤議會里站穩腳跟。他拿得出手的，就是強化巨妖的技術，給妖王們補充能量。妖王靠吞噬巨妖，對抗天道的壓制。”
沈清河心道：好傢伙，這還是個技術人才！難怪剛才打架不咋地，全是靠法器在支撐。
“修為越高，需要吞噬的巨妖越多，所以妖王們都在一邊壓著自己的修為，一邊維持自己的實力。”百里妙雲頓了頓，見沈清河聽得認真，又補充道，“可南詔的妖界通道消失過很長一段時間，巨妖養不出來了。妖王們只能放任手下的妖物去外面找吃的……殺人，甚至跨界去別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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