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靜靜地聽著,她理解這群人的無力感。
但她既然敢說出這句話,自然有她的底氣。
沈清河沒有過多解釋,細節太雜,其中還牽扯到《擬骨刻印》這部功法,不方便透露。
而且她也有自己的顧慮,關於她可以偽裝成妖物的事情,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好,免得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盯上,再傳到妖物耳朵裡,那豈不是引火燒身?
沈清河目光掃過眾人,篤定道:“這事我來處理。若你們還有懷疑,可以等南詔王下令,不過,時機成熟時,你們務必立刻按我的部署行動,第一時間內到達指定區域,完成我交代的事。做得到嗎?”
南詔分會的人對視一眼。
他們對沈清河瞭解不多,多年受氣,早己覺得與王庭溝通是痴人說夢。
但溫鶴深吸一口氣,率先抱拳:“我等必盡力協助!”
其他人緊隨其後,齊聲應諾。
舊都那邊,破軍的聲音透過傳音符傳來,沉穩有力:“好。我立刻讓舊都的人佈置好傳送陣。一旦南詔王庭下達旨意,公會獵妖人將第一時間支援。”
他頓了頓,問道:“清河,具體的計劃是什麼?”
沈清河神色一凜,淡淡說道:“我會在整個南詔境內,佈下一座巨大的鎖妖陣。陣法一成,境內所有妖物將無法脫身。屆時,公會的人在同一時間進入,進行地毯式肅清。
孔暮雨聽到沈清河說到這裡時,眉頭緊皺,心想著:在整個南詔境內佈下鎖妖陣?這怎麼可能?!從未聽說過鎖妖陣能夠覆蓋如此大的範圍!!
但孔暮雨轉念一想,沈清河先前在大澤首接用傳送陣將他們一行六人帶到了南詔分會所在地,可見對方在佈陣這方面的造詣遠在她之上。
她不知道這樣的陣法存在,不代表這樣的陣法不存在呀!!
與此同時,沈清河又走到了南詔分會掛著的南詔地圖前面,接著說道:“南詔因為鬥妖場的存在,妖物的強弱分佈大致有序。京都的妖物最強,以京都為圓心,越往邊緣,妖物越弱。你們從外圍向內推進,逐步壓縮包圍圈。”
話音落下,她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另外,所有人必須隨身攜帶解毒丸。南詔境內的魎祟攜帶瘟疫,絕不可掉以輕心!”
“最後一點……”沈清河特意囑咐,“如果在南詔境內,發現了類似北燕無名城外的巨妖,不要貿然動手。立刻標記地點,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大殿內眾人神色一凜,紛紛記下。
沈清河靜靜站在原地,眸光微沉。
這最後一步,是她以防萬一佈下的暗棋,她不清楚凌羽是否還有其他實驗地。
就像百里妙雲,背後明明藏著百里妙蘭,多年來卻心甘情願在沼澤議會中墊底。
那哪裡是心甘情願?分明就是覺得自己手中還有底牌,並且隨時準備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再比如其他妖王,哪個沒有自己的成算?
如果沈清河是凌羽,掌握了能改變局面的融合技術,絕不會只留一個後手。
狡兔三窟,她一定會暗中建立多個實驗基地,避開其他妖王的耳目。
只要秘密進行,便無人能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