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再說話，父子之間很容易就產生這樣的冷凝時刻。
飯過半，楊堅忽然放下筷子，用跟聊天氣一樣的語氣開口。
“對了兒子，既然要走武道之路，以後在外面，不管碰上兇獸還是敵人，記住一條。”
楊韓抬頭看著老爹。
“能下死手就別猶豫。”
楊堅又給楊韓碗裡添了點湯，道：“打蛇打七寸，打完不補刀，蛇就會記住你的腳。你爸當年剛進隊伍的時候，在邊防線上放過一隻半死的鐵背狼，第二天那東西咬掉了我戰友一條胳膊。”
他說完，笑容又回來了，推了推湯碗。
“喝，你媽以前就愛我這番茄蛋湯。”
楊韓沒接話，只是點點頭，端起碗大口喝了起來。
心裡默默地把老爹的話記在心裡，人族其實是禁止擅自內鬥廝殺的，至少在基地市是禁止的。
但，老爹告訴自己，只要是敵人該殺就得殺，楊韓當然選擇相信自己的老爹。
那是自己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飯後，楊韓把楊堅從廚房趕了出去。
“你做飯我洗碗，別搶。”
“嘿，你老子我想勤快一下都不行？”楊堅嘴上抗議，身體己經很誠實地窩進了沙發。
水龍頭嘩嘩響著，電視裡傳來新聞播報的聲音。
“……今日下午，西北基地市外圍防線遭遇鐵甲蜥蜴群襲擊，最高個體達蛻凡六重，民兵傷亡過半，危急之際，途經此處的西北邊防武大方煊教授出手，以飛天境修為一擊潰敵……”
畫面上一個帥氣的男人凌空而起，掌風劈落，地面裂開數丈深的溝壑，無數頭蜥蜴瞬間被拍碎。
飛天境。
楊韓握著碗的手停了一瞬。
原本以為F級天賦只能在後方出力，但是現在……
他把頭轉向廚房的窗戶，看向遠處基地市外牆的輪廓。
牆內燈火通明，牆外是無盡的黑暗。
十二年前，他媽就沒能從那片黑暗裡走回來。
楊韓收回視線，把最後一隻碗扣進碗架，擦乾手，來到客廳。
這一晚，或許是因為楊韓剛剛覺醒的緣故，兩父子聊了很多。
老爸支援楊韓的決定，但是更擔心他的安危，反覆給楊韓傳授著生存的法則。
臨睡前，還遞給楊韓一個精緻的盒子，楊韓接過，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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