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輕狂引衝突,老將出馬來善後。】
「白師長,你又來了。」
薛向東苦笑著起身把白鷗給迎了進來,揮手讓勤務兵出去,親自動手給白鷗泡茶。
這會兒已經是李戰躲出去的第五天了。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薛團長,你能把他藏多久我問你?」白鷗冷冷地說道,「痛痛快快把人交出來,當面鑼對面鼓的把話講清楚。」
薛向東陪著笑奉上茶心裡暗暗道,只是把話講清楚這麼簡單嗎,這幾天你們的人滿場站的搜刮李戰,虎視眈眈的拳頭骨頭都要捏爆了,我把人叫回來估計得給你們把肋骨都打折幾根吧?
「白師長,他真的出差去了,軍區空軍機關有個研討會,討論西部軍演中空中行動部分指揮得失的若干問題。你知道的,烏指在軍演裡的表現差強人意。李戰在這方面有較為豐富的經驗,而且當時烏指指揮失當差點造成誤傷,如果不是李戰臨機反應能力很強,他很有可能被陸軍炮兵部隊發射的炮彈覆蓋掉。」薛向東耐心地解釋著。
那麼大的事白鷗當然是知道的,這邊的全面討論分析已經結束了,上面對各部隊的表現也都做出了結論,接下來的就是各個部隊自己的討論總結了。烏指出現了那麼多失誤,專題分析會是絕對少不了的。
要開會肯定要在金城,那裡是軍區駐地也是蘭空機關的駐地,而且更重要的蘭指就在金城。
這個理由似乎能講得過去,但是白鷗是不可能相信的。
「研討會你這個團長不去?101團是西部軍演的主要空中力量組成部分,你作為指揮員不參加反而一個小小的大隊長跑去參加?薛向東,你跟我不要再打馬虎眼,你以為我不知道?」白鷗冷冷地說道。
薛向東攤著手苦笑,「白師長,我說的是真的,信不信隨你吧。」
喝了口茶點了根菸抽起來,白鷗沉聲說,「李戰惹出的這件事情在我師形成了很大的影響,官兵和家屬意見非常大。在我部與空司充分溝通之前,李戰必須出面做一次詳細的解釋。」
「想借駐訓之名達成換防的目的,你們簡直是痴心妄想。」
薛向東的忍耐也到了底限了,一屁股坐下來說道,「換防不換防的我們說了不算,他李戰說了更不算甚至什麼都影響不了。他這個兵我是瞭解的,考慮問題很直接,沒有什麼心機。他說是為了你們好是真的為了你們好,而不是有其他縮所圖。計就算有,那也是順帶的所圖。」
「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薛向東起身走到辦公桌那邊用鑰匙開啟抽屜取出一份右上角打著「絕密」字樣的檔案袋,看了眼白鷗,無奈地搖了搖頭後開啟袋口取出一份檔案,走過去放在白鷗面前,道,「白師長,你看看這份報告,李戰提交空司的,空司批閱後轉回來指示再進行研究的,關於部隊訓練體制改革的若干想法。」
「訓練體制改革?」白鷗冷笑著拿起來翻開,「他區區一個大隊長敢撰寫這麼大的題目?」
薛向東笑道,「他當然沒有那個能力,只不過是訓練體制改革這個大題目下面的一個小方面。他重點談了部隊駐訓與全地域作戰能力之間的關係,角度很準確,看法很獨特,觀點很鮮明。」
聞言,白鷗收起了表面的輕視,慢慢的認真看了起來。
戰術層面的理論研究是需要大量的事例來支撐的,搞研究的要經常往基層跑各地跑為的就是找事實依據,坐在辦公室裡憑想像得出的結論站不住腳。經驗豐富的基層幹部要理論研究的優勢在於實踐經歷豐富有大量事例依據,但是在分析研究這一方面卻是短板。
白鷗是研究過李戰的履歷的,從在華清大學時期到現在,有多起例子表明李戰是具備了獨立完成理論研究報告能力的,否則不會讓他擔任「228」課題的具體執行人。
看完報告之後,白鷗對李戰的認識有加深了一層。通篇都是乾貨,表述直至問題核心,觀點清晰明確,非常清楚地把他要表達的意思表達了出來,不像一些老學究搞個報告出來能讀書多種結論和觀點。
簡單地概括,李戰認為無論什麼軍兵種,都必須向全地域作戰轉變,這個全地域不是一般的全地域,而是廣義層面的全地域。比如北庫地區的一年四季春夏秋冬,這是全地域。
要具備全地域作戰能力最有效且是唯一的辦法就是駐訓,長期的駐訓,徹底摒除「家」的概念。所謂「家」就是駐地,李戰認為所有的機動作戰部隊都不應該有固定駐地,而是應當在各個地域進行不定期或者定期的訓練,在哪駐訓哪裡就是駐地。
過去包括現在的駐訓就像是集體出差一樣,部隊拉出去,紮營或者利用當地的營房駐紮下來展開訓練,搞個一兩個月三五個月,完了部隊拉回去後鬆了口氣,可以過一過在家裡的舒服日子。而且每年駐訓的地域都是固定的。
李戰認為這種訓練方式不利於提高部隊的全面作戰能力。
「白師長,現在你總該相信了吧,李戰的出發點是好的,不是非要把你們搞到這荒漠戈壁裡來受苦的。這份報告我拿給你看本身就擔了風險。」薛向東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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