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蘿走出幾步,雪落在她肩頭上,她伸手去接,片刻後,手心裡剩下一點冰涼的溼痕。
她低頭看懷中的紅梅,飛雪落在花瓣上,勾起了內心深處的記憶。
她種下的梅樹,如今還安好嗎?過了千萬年,定然已經不在了吧。
柳蘿揉了揉眼睛,指尖在眼尾停了一瞬,那層溼潤被風凍涼了,觸感像是粒雪花。
她想從兜裡掏出手機打車,但另一隻手抱著花束,有些不方便,幾次嘗試後,終於把手機拿出來了。
剛按亮螢幕,有人從身後匆匆走過來,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手機從她手裡滑出去,落在雪地裡。
那人腳步沒有停,倉促道歉:“不好意思。”
柳蘿看著他上了路邊一輛剛停下的車,車門合攏,駛入雪幕中,很快被遮去了輪廓。
她蹲下來撿起手機,將梅枝放在雪地上,看見螢幕已經碎了,按了電源鍵,手機沒有亮。
又按了一下,依然不行。
一輛車從遠處駛來,停在她身前不遠處,柳蘿心頭一震,含著幾分希冀看過去。
車又開遠了。
她的臉和鼻子被凍得通紅,突然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她想她了,想見他,想擁抱他,想和他永遠在一起。
身側不遠處的廣告大屏傳來音樂聲,是柳蘿近日常聽的一首歌。
“穿越千年的眼淚,只有夢裡看得見。我多想再見你,哪怕一面。前世未了的眷戀,在我血液裡分裂,沉睡中纏綿,清醒又幻滅。”
女人不知在原地蹲了多久,飛雪連天,忽然之間,她感覺到頭頂的雪停了。
柳蘿抬起頭,看見視野裡落下一把黑色的傘。
她站起來,緩慢地轉頭,黑傘隨之移動,目光順著傘柄往上移,看見那隻指節修長的手。
柳蘿胸口怦然,視線落在男人的臉上,看見他清冷的眉眼,眉心那一粒硃砂痣映著雪光,薄唇微微翹起,弧度很淺。
他穿著一身黑色大衣,長身玉立,頭髮短了,好像變了許多。
但一如初見。
是子琢,是她想見的人。
柳蘿張了張嘴,眼淚沿著她凍得發紅的臉頰往下淌,她失了聲。
子琢將她按在懷裡,輕輕揉著她發頂。
“抱歉,我來晚了。”
那天,是初雪,二人緊緊相擁,永不分離。
作者有話說:
……啦結完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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