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答。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操場上傳來的模糊喧鬧。
崔勳低頭看著掌心，印記的顏色比一週前深了一些，紋路也更加清晰。他用左手摸了摸，皮膚的溫度比周圍要高。
然後他重新抱起吉他。
值得。
如果這是重返舞臺的唯一途徑，那麼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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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節當天，星光高中的體育館被裝飾得煥然一新。
彩色氣球從天花板垂下來，舞臺兩側立著巨大的音響裝置，觀眾席上坐滿了學生、老師和受邀的家長。空氣裡瀰漫著興奮的躁動，還有各種香水、汗水和零食混合的複雜氣味。
後臺擠滿了參賽者。
穿著芭蕾舞裙的女生在練習旋轉，跳街舞的男生對著鏡子調整帽子角度，話劇社的成員還在最後對臺詞。角落裡，幾個參加歌唱比賽的學生正在開嗓，咿咿呀呀的聲音此起彼伏。
崔勳坐在最靠裡的位置，抱著吉他，閉著眼睛。
他在調整呼吸。
掌心的印記今天異常活躍，一陣陣的刺痛像是心跳的節奏。虛弱感也比平時更強烈，他甚至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裡緩慢流動的滯澀感。
但與之相對的，是腦海裡《逆光》每一個細節的極致清晰。
他不需要看樂譜，不需要回憶歌詞。那首歌就在那裡，像呼吸一樣自然。
“緊張嗎？”
李明不知什麼時候擠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新襯衫，頭髮也用髮膠抓過，看起來比平時正式很多。
“有點。”崔勳接過水，但沒有喝。
“別緊張。”李明拍拍他的肩膀，“我剛才偷偷去前面看了，評委席坐著校長、音樂老師，還有……你猜還有誰？”
崔勳看向他。
“市電視臺的記者！”李明壓低聲音，眼睛發亮，“真的來了！帶著攝像機呢！你要是表現好，說不定能上電視！”
上電視。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刺進崔勳的心臟。
他想起上一次上電視，是作為“黑曜石娛樂練習生解約風波”的負面新聞配角。鏡頭裡的他低著頭，被記者的話筒包圍，經紀人在旁邊說著冠冕堂皇的場面話。
而今天……
“崔勳，準備！”學生會的工作人員在門口喊，“下一個就是你！”
崔勳站起來。
吉他揹帶勒在肩膀上，木質琴身貼著腰側，傳來熟悉的觸感。他深吸一口氣，走向通往舞臺的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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