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房間不大，有一張沙發，一張茶几，一面鏡子。茶几上擺著礦泉水、紙巾和一個小藥箱。林小雨扶崔勳坐下，擰開一瓶水遞給他。
“喝點水。”
崔勳接過，喝了一大口。水溫涼，滑過乾澀的喉嚨，帶來短暫的舒緩。他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疲憊像潮水般湧來，淹沒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經。
“釋出會很成功。”林小雨在他對面坐下，“首播峰值觀看人數破了兩千萬。微博熱搜前五全是相關話題。支援的聲音己經壓過了質疑。”
“陳天明那邊呢？”
“暫時沒有動靜。”林小雨看了看手機，“但以他的性格，不會就這麼算了。我們要做好準備。”
崔勳點點頭。
他睜開眼睛，看向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有些乾裂。但眼睛很亮，那種七年未曾有過的光亮。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膚溫熱，觸感真實。
我還活著。
這個念頭再次浮現，帶著一種近乎疼痛的情緒。
手機震動了一下。
崔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亮起，顯示一條新簡訊。發件人是未知號碼，內容只有一句話：
“我知道你隱瞞了真相，神秘空間並沒有完全消失，而且它正在改變你。如果你不按我說的做，我會讓所有人知道這個秘密。”
他的手指僵住了。
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寒意從脊椎升起，蔓延到西肢百骸。胸口鈍痛加劇，像有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心臟。他盯著那行字，每一個字都像針，刺進眼睛，刺進大腦。
“怎麼了？”林小雨察覺到他的異常。
崔勳迅速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
“沒什麼。”他說，聲音儘量平穩，“垃圾簡訊。”
林小雨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懷疑，但沒有追問。
“你先休息一下。”她站起身，“我去處理後續事宜。張遠和李明在技術室盯著網路輿情，有任何異常他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
林小雨離開休息室。
門輕輕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崔勳一個人。空調出風口持續送出涼風，吹動窗簾的邊緣。窗外傳來城市慣有的嘈雜——汽車鳴笛，人聲，遠處施工的機械聲。但這些聲音彷彿隔著一層玻璃，模糊而遙遠。
他重新掏出手機。
解鎖，點開那條簡訊。
那行字還在螢幕上，冰冷，清晰，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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