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總決賽的佈局
崔勳睜開眼睛時，窗外的城市己經沐浴在午後的陽光裡。
他躺在床上，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的變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輕微的灼痛，像肺部被細砂紙摩擦。心臟跳動得比平時慢，卻更沉重，每一次搏動都在胸腔裡發出沉悶的迴響。他抬起手，對著光線看自己的手指，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生命在流逝。
他能感覺到，就像沙漏裡的沙，每一秒都在減少。
手機在枕頭下震動，是老吳發來的最後確認資訊：“一切就緒，等你訊號。”
崔勳坐起身，動作緩慢得像老人。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樓下街道上車流如織，遠處電視臺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耀眼的光。今晚，新秀選秀總決賽將在那裡舉行。全國首播，三千觀眾，無數雙眼睛。
他轉身，開始換衣服。
黑色的演出服，質地柔軟，剪裁合身。陳天明派人送來的，說是“迴歸的禮物”。崔勳穿上它，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窩深陷，但眼睛很亮，亮得嚇人。他整理好衣領，從抽屜裡取出那個小小的隨身碟。
證據。
天娛集團的黑賬，實驗記錄，空間研究資料，十七個實驗品的檔案，蘇晴的病歷，還有陳天明親口承認操控選秀的錄音。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個拇指大小的儲存裝置裡。
崔勳把它塞進演出服內側特製的暗袋。暗袋很隱蔽，貼著胸口的位置，能感覺到隨身碟堅硬的邊緣抵著皮膚。
敲門聲響起。
“崔勳，該出發了。”是節目組工作人員的聲音，語氣恭敬得過分。
“來了。”
崔勳開啟門。走廊裡站著三個工作人員，還有兩個保鏢——陳天明的人。他們看到他，立刻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車己經在樓下等了。”為首的工作人員說，“陳總特別交代，要確保您準時到場。”
“嗯。”
崔勳跟著他們走向電梯。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吸收，只有空調系統低沉的嗡鳴。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某種廉價香薰的甜膩氣息。電梯門開啟，鏡面牆壁映出他的臉——蒼白，平靜，像即將走上刑場的囚犯。
電梯下降。
負一層停車場。黑色的商務車己經等在電梯口。保鏢拉開車門，崔勳坐進去。車內空調開得很低，冷氣從出風口吹出，帶著皮革和香薰混合的氣味。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車子駛出地下停車場，匯入街道的車流。
下午西點，城市開始進入晚高峰。車窗外，行人匆匆，霓虹燈陸續亮起。崔勳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那些忙碌的身影。他們不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他們只是普通的觀眾，普通的市民，普通的生民。
而他，只剩一個月。
車子在電視臺大樓前停下。門口己經聚集了大批粉絲，舉著燈牌，喊著口號。看到商務車，人群騷動起來。
“是崔勳！”
“崔勳回來了！”
“崔勳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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