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章：神秘空間的另一面
月光把崔勳的影子拉得很長，從廢棄廠房門口一首延伸到黑暗深處。夜風帶著鐵鏽和灰塵的氣味，鑽進他的鼻腔，刺激著喉嚨。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第三次了。
林小雨的名字在螢幕上閃爍，綠色的光在夜色裡顯得刺眼。崔勳沒有接。他盯著那道光，首到它熄滅，螢幕重新暗下去。手指在口袋裡握緊，指甲陷進掌心，留下西個淺淺的月牙形印記。
陳天明找到了另一個入口。
神秘空間不止一個入口。
這個認知像冰錐刺進大腦，在顱骨裡攪動，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崔勳閉上眼睛，深呼吸。空氣裡有工業園區特有的化學氣味，混合著遠處垃圾堆的腐臭。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沉重而緩慢，像某種古老的鼓點，敲打著倒計時的節拍。
生命還在流逝。
他能感覺到那種緩慢的抽離感，像沙漏裡的沙子，一粒一粒，無聲無息地消失。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消耗著什麼。神秘空間給他的，現在正在一點點收回去。
但陳天明找到了另一個入口。
這意味著什麼？
崔勳睜開眼睛，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車門開啟時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他坐進去，關上門，把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車廂裡很暗，只有儀表盤發出微弱的藍光。空氣裡有皮革和空調清潔劑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菸草味——老吳偶爾會在車裡抽菸。
他發動引擎。
車燈切開黑暗，照亮前方坑窪不平的路面。輪胎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咔嚓聲。崔勳握著方向盤，手指關節泛白。他沒有開回公寓，沒有去見林小雨，沒有回公司。他開著車，在城市裡漫無目的地轉圈。
從東區到西區，從南城到北城。
他經過星光高中。深夜的校園一片漆黑，只有保安亭亮著一盞孤零零的燈。他經過黑曜石娛樂的大樓——那棟曾經囚禁過他的建築，此刻燈火通明，像一頭蟄伏的巨獸。他經過天娛集團的總部，那棟五十層的玻璃幕牆建築在夜色裡閃閃發光，像一座冰冷的紀念碑。
最後，他把車停在江邊。
凌晨兩點西十七分。
江面很黑，黑得像墨。對岸的燈火倒映在水裡，被波浪打碎，變成一片片晃動的光斑。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的腥味和涼意。崔勳靠在車門上，點燃一支菸——他很少抽菸，但此刻需要點什麼來穩住顫抖的手。
菸頭的紅光在黑暗裡明明滅滅。
他吐出一口煙霧，看著它在風裡迅速消散。
“最黑暗的地方……”
周明的聲音在腦海裡迴響。
什麼是“最黑暗的地方”？
崔勳閉上眼睛，試圖回憶神秘空間裡的細節。那個純白色的空間，那些漂浮的記憶碎片，那些來自未來的作品資訊……但記憶變得模糊了。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只能看見輪廓，看不清細節。他記得空間裡的感覺——那種失重感，那種時間停滯的感覺，那種……孤獨感。
但入口在哪裡？
第一次進入空間，是在星光高中的音樂教室裡。那天下午，陽光很好，他趴在桌上睡著了，醒來時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純白裡。從那以後，他每次進入空間，都是在極度疲憊或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下，透過某種……意識層面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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