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們。”他說，“也來得及。”
他抬起透明的手，指向天空。
指向體育場敞開的頂棚外，那片正在亮起來的晨曦。
“天亮了。”他說，“噩夢結束了。但……真實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他停頓。
深吸一口氣——如果透明的身體還需要呼吸的話。
“在消失之前……”他說，“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他走向舞臺邊緣。
那裡放著一把吉他。
是之前某個表演者留下的，木質的琴身，琴絃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崔勳彎腰，想撿起吉他。
但手指穿了過去。
第一次，沒碰到。
第二次，勉強握住了琴頸——但手指像煙霧一樣纏繞著木頭，沒有實感。
他笑了。
苦笑。
然後，他轉向控制檯的方向。
張遠站在那裡，眼睛通紅。
“張遠。”崔勳說，“幫我個忙。”
“你說。”張遠的聲音哽咽。
“把麥克風架拿過來。放在我面前。”
張遠衝上舞臺。他的腳步很重，在空曠的舞臺上發出迴響。他搬來麥克風架，調整高度，把麥克風對準崔勳——雖然不知道，一個透明的人，還能不能發出聲音。
崔勳點點頭。
然後，他看向林小雨。
她站在通道口，手裡還握著戒指，晨光照在她臉上，淚痕閃閃發亮。
“小雨。”崔勳說。
“我在。”她說。
“那首歌……”他說，“我寫了一半的那首。還記得旋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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