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音符消散。
蘇曉的手指還停在琴鍵上，微微顫抖。
“就是這樣。”她輕聲說，“每次都是這樣。我能感覺到它就在那裡，但就是抓不住。”
林小雨睜開眼睛。
她走到金屬盒子前——盒子現在放在辦公室的書架上，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裝飾品。她取下盒子，放在鋼琴上。盒子表面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那種脈動感很微弱，但存在。
“這是什麼？”蘇曉問。
“一把鑰匙。”林小雨說，“但我要先問你幾個問題。”
她看著蘇曉的眼睛。
“如果你有一天能寫出完美的歌曲，你希望用它來做什麼？”
蘇曉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鋼琴，看著自己的手，看著窗外連綿的雨。雨水在玻璃上劃出的水痕交織成網，像某種神秘的符號。
“我希望……”她緩緩說，“能有人聽到我的歌，然後感覺不那麼孤單。就像……就像我聽到那些好歌時的感覺。好像有人懂你，有人和你一樣，有人告訴你你不是一個人。”
很樸素的答案。
但林小雨能感覺到，這是真心的。
“第二個問題。”她說，“如果有一天你成名了，有了很多錢，很多粉絲，你會怎麼做？”
蘇曉笑了，笑容有些苦澀。
“我從來沒想過那些。”她說，“我只想寫出好歌。如果非要說什麼的話……我希望有錢了能買更好的裝置，租更好的錄音棚，做出更好的音樂。至於粉絲……如果他們喜歡我的歌，我會很感激。但如果不喜歡，我也能接受。因為音樂本來就是很主觀的東西。”
林小雨點頭。
她開啟金屬盒子。
盒子裡的光芒湧出來，很柔和，像月光灑在水面上。蘇曉的眼睛睜大了，但沒有恐懼，只有好奇。那種光芒映在她的瞳孔裡，像點燃了兩盞小小的燈。
“把手放上來。”林小雨說。
蘇曉伸出手，指尖有些顫抖。她的手指觸碰到光芒的邊緣——沒有實質的觸感，只有一種溫暖，一種脈動，一種……共鳴。
然後，她進入了。
不是物理上的進入，而是意識上的連線。林小雨能感覺到，因為她也連線著空間。她能“看見”蘇曉的意識在空間中探索——不是貪婪地索取，不是急切地尋找，而是……好奇地觀察，小心地觸碰，像孩子第一次走進森林。
空間響應了。
光芒開始變化，從均勻的白色變成流動的色彩——藍色像深夜的天空，紫色像黎明的霞光，金色像正午的陽光。這些色彩圍繞著蘇曉的意識旋轉，然後緩緩滲入。
蘇曉的身體微微顫抖。
她的手指還懸在琴鍵上方，但己經開始移動。不是有意識的彈奏，而是……本能的表達。音符從指尖流淌出來，不再是剛才那段生澀的旋律，而是全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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