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7章：真相大白
崔勳鬆開陳天明冰冷的手，緩緩站起身。他的膝蓋有些發軟，呼吸帶著顫抖，但脊背挺得筆首。他轉向舞臺方向，那裡燈光依舊明亮，彷彿剛才的黑暗、紅光、白光都只是一場幻覺。觀眾席上，五千雙眼睛看著他，等待他的下一個動作。崔勳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還有電路燒焦的味道，還有死亡的氣息，還有未散盡的白光留下的臭氧味。他邁出第一步，鞋底踩在散落的裝置碎片上，發出細碎的咔嚓聲。每一步都沉重，每一步都堅定。他要回到舞臺，不是作為勝利者，不是作為倖存者，是作為見證者——見證黑暗，也見證黑暗中亮起的星光。
強光過後，現場恢復平靜。
不是那種虛假的平靜，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是一種被真相浸透後的沉重。燈光師重新調整了照明，聚光燈從舞臺中央移向觀眾席B區，照亮那片區域——陳天明倒在地上，胸口壓著己經徹底碎裂的黑色裝置，塑膠外殼像被炸開的黑色花瓣，露出裡面燒焦的電路板。他的眼睛閉著，表情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死去的人。
那個“暗影”成員被安保人員制服了。
張遠帶著三名安保衝進十二排，兩人按住昏迷的“暗影”成員，一人檢查他的脈搏和呼吸。張遠蹲下身，撕開對方的黑色外套，從內側口袋搜出一個小型通訊器、一個注射器、三支裝有銀色液體的安瓿瓶。他抬頭看向崔勳，眼神複雜——既有完成任務的如釋重負，也有目睹死亡的沉重。
“還活著，”張遠的聲音透過耳麥傳來，低沉而清晰，“深度昏迷，脈搏微弱。己經注射了鎮靜劑，防止他醒來後自殘。”
崔勳點了點頭。
他繼續走向舞臺。
觀眾席的哭泣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沉默。五千人坐在那裡，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移動，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他們看著崔勳走過過道，看著他重新爬上舞臺，看著他站在聚光燈下——那個位置，十分鐘前還在表演，現在卻成了審判臺。
舞臺地板冰涼。
崔勳赤腳踩在上面，腳底能感受到木質紋理的粗糙，能感受到剛才裝置爆炸時傳來的細微震動殘留。他抬起頭，看向大螢幕——螢幕己經恢復正常，顯示著星光盛典的官方標誌，但那個標誌此刻顯得如此蒼白，如此無力。
“燈光，”崔勳說。
他的聲音透過舞臺邊緣的備用麥克風傳遍全場，沙啞，疲憊，但每個字都像錘子敲在鐵砧上。
燈光師猶豫了一秒，然後調整了照明。
聚光燈從單一的白光變成三束——一束照在崔勳身上，一束照在觀眾席B區陳天明的屍體上，一束照在舞臺後方的大螢幕上。三束光形成一個三角形，連線著生者、死者、真相。
崔勳深吸一口氣。
他能聞到自己的汗味，能聞到舞臺地板上的灰塵味，能聞到遠處傳來的消毒水氣味——醫護人員己經趕到B區，正在檢查陳天明的屍體。那些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殘酷的現實感。
“各位，”崔勳開口，“今晚的表演，還沒有結束。”
觀眾席傳來細微的騷動。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擦拭眼淚，有人舉起手機——全球首播還在繼續。崔勳知道，此刻至少有數千萬人在螢幕前看著他，等待著解釋，等待著真相，等待著這個夜晚最終的意義。
“但在繼續表演之前，”崔勳繼續說，“有些事情，必須說清楚。”
他轉向技術控制檯的方向。
林小雨站在那裡，臉色蒼白，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飛快操作。她抬起頭，透過玻璃窗看向崔勳，眼神里有擔憂，有詢問，有等待指令的專注。崔勳對她點了點頭。
“小雨，”崔勳說，“把陳天明最後傳輸的資料，投影到大螢幕上。”
林小雨愣了一下。
“崔總，那些資料可能——”
“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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