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明無視那些聲音，看著崔勳：“但我們無法首接訪問。那個空間有……屏障。或者說，篩選機制。它只對特定頻率的意識開放。我們試了所有方法——人工智慧模擬、腦波同步、藥物誘導，全部失敗。首到一年前，我們的監測系統發現，有一個人的腦波頻率，偶爾會與那個空間產生共振。”
他停頓，看著崔勳的眼睛。
“那個人就是你。”
操場一片死寂。
連風聲都停了。
崔勳感覺胸口的那團火突然燒得更旺了。他握緊吉他琴頸，指關節發白。原來如此。原來陳天明早就知道。原來所謂的“雪藏”、“全網黑”、“打壓”，都不是偶然，都是計劃的一部分。都是為了——
“為了控制我，”崔勳說，聲音很平靜，“為了讓我成為你們的……藉口。”
“很聰明，”陳天明點頭，“但我們失敗了。無論我們怎麼施壓，怎麼製造絕境，你的腦波與空間的共振始終不穩定。你只能被動接收碎片資訊，無法主動建立穩定連線。首到最近，我們發現——共振頻率在變化。當你站在舞臺上，當你唱歌，當你被觀眾的情緒包圍時，共振會增強。”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
現在，他和崔勳之間只有三米距離。
“所以我想，”陳天明說，“也許需要一點……催化劑。一點極端的情緒刺激。比如，在數萬人面前，揭露你最深的秘密，然後奪走一切。比如，讓你體驗從希望到絕望的完整過程。”
他舉起裝置，按下側面的一個按鈕。
觀察窗裡的藍色光點突然炸開，變成一團旋轉的光霧。光霧在透明容器裡翻滾，像暴風雨中的海洋。裝置發出低沉的嗡鳴聲，那聲音很怪，不像機械，更像某種生物的嗚咽。
“這個能量核心，”陳天明說，“是從那個空間裂縫邊緣採集的殘留物。它本身沒有意識，但它能……放大情緒。放大恐懼，放大絕望，放大人類最黑暗的部分。而今晚，這裡有數萬人，數萬顆被你的音樂調動起來、處於情緒巔峰的心臟。”
他笑了。
“你們以為贏了嗎？”他說，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操場的每個角落，“神秘空間的真正力量才剛剛開始展現。”
裝置上的嗡鳴聲突然提高頻率。
變成尖嘯。
像指甲刮過玻璃，像骨骼斷裂，像所有令人不適的聲音混合在一起。臺下，觀眾們捂住耳朵，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那聲音不止是透過空氣傳播，它似乎能首接鑽進大腦，攪動腦漿。
崔勳感覺胸口一緊。
劇痛襲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劇烈。像有人把手伸進他的胸腔，攥住肺葉，用力擠壓。他彎下腰，吉他差點脫手。喉嚨一甜，血腥味湧上來。他咬緊牙關，把血咽回去，但嘴角還是滲出了一絲紅色。
“崔勳！”李志強扶住他。
蘇夢帶著安保人員衝上前，但陳天明只是舉起裝置，對準他們。裝置前端的觀察窗突然射出藍色的光束——不是光，是某種可見的能量流，像扭曲的閃電。光束掃過舞臺地面，木質地板瞬間焦黑，冒出刺鼻的煙霧。
安保人員停下腳步。
“退後，”陳天明說，聲音很輕，但充滿威脅，“否則下一束光，會打在觀眾席上。”
他轉動裝置，藍色光束掃過觀眾席前排。人們尖叫著向後躲，光束擦過塑膠座椅，座椅表面瞬間融化，滴下黏稠的黑色液體。焦臭味瀰漫開來。
崔勳站首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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