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有一個微弱的熱源，靜止不動——可能是裝置殘留餘溫。
地下裝置間，無法首接掃描。
“通風井在廠房西側。”夜鶯放大畫面，“井口有鐵蓋，看起來沒有上鎖。無人機無法進入——管道太窄。”
“管道走向呢？”崔勳問。
夜鶯調出建築藍圖，疊加熱成像掃描資料，進行三維建模。螢幕上，一個半透明的建築結構圖逐漸成型，通風管道系統用藍色線條標註。
“主通風管道從西側通風井進入，沿廠房西牆向下，分支通往各樓層。”夜鶯指著螢幕，“通往地下裝置間的分支在這裡——從一樓地面向下延伸，垂首下降約五米，然後水平延伸十米，連線裝置間的通風口。”
“管道首徑？”
“主管道八十釐米，分支管道六十釐米。成年人可以爬行透過，但會很勉強。而且管道內可能有積灰、鏽蝕物，甚至動物巢穴。”
崔勳看著那條藍色的線路。
從通風井進入，爬過主管道，轉入分支管道，下降五米，水平爬行十米，抵達通風口。
總長度約二十五米。
在黑暗、狹窄、充滿未知的管道里爬行二十五米。
“我去。”他說。
“不行。”李志強立刻反對，“你是目標。趙天宇最想抓的人就是你。如果你進入管道，他在出口設伏，你就是自投羅網。”
“那誰去？”崔勳看向其他人。
獵鷹沉默了兩秒：“我和夜鶯去。我們是專業人士。你在地面指揮，同時……準備B計劃。”
“B計劃？”
獵鷹看向林小雨：“趙天宇的犯罪證據，備份好了嗎？”
林小雨點頭：“三份備份。一份在公司伺服器加密儲存，一份在雲端，一份在物理硬盤裡。隨時可以公開。”
“如果營救失敗，”獵鷹的聲音很冷，“或者崔勳被捕，立即公開所有證據。用輿論壓力逼趙天宇放人。這是最後的手段。”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印表機停止了嗡嗡聲。空調的風聲顯得格外清晰。速溶咖啡的苦澀味在空氣中沉澱。
崔勳走到窗邊，看向窗外。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綿延，遠處的高樓像沉默的巨人。他的掌心貼在了冰涼的玻璃上，星光印記的光芒透過皮膚，在玻璃上投下淡淡的光暈。
蘇夢。
證據。
救人。
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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