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麵包車停在樹林裡。
林小雨坐在副駕駛，腿上放著筆記型電腦。螢幕分成西個畫面：廠房內部的偷拍鏡頭（藏在張遠的紐扣裡）、熱成像圖、警方頻道監聽、社交媒體即時熱度。
“崔勳在拖延時間。”她對著耳麥說，“趙天宇的情緒己經崩潰。但打手還有八個，都有武器。”
耳麥裡傳來李志強的聲音：“警方還有七分鐘到達。媒體車跟在後面。獵鷹和夜鶯呢？”
“就位了。”獵鷹的聲音從另一個頻道插入，“我在廠房東側通風口，夜鶯在西側。隨時可以突入。但建議等警方先動——我們需要合法的逮捕場面。”
“同意。”李志強說，“蘇夢呢？”
“在我旁邊。”林小雨看了一眼後視鏡。
蘇夢坐在後排，雙手緊緊攥著。她的眼睛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崔勳，一眨不眨。
“他會沒事的。”林小雨說，不知道是在安慰蘇夢，還是在安慰自己。
蘇夢沒說話。
她的掌心，還殘留著崔勳手的溫度。那種冰冷的、彷彿隨時會消失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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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房內。
趙天宇跪在地上，低著頭，肩膀顫抖。不是哭泣，是某種更深的崩潰——世界觀碎裂的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
崔勳看著他。
掌心的熱度，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不是攻擊性的熱，是……連線性的熱。他“看到”了趙天宇能量場裡的裂縫，那些被恐懼和憤怒填滿的裂縫。也“看到”了裂縫深處，一點點微弱的光——那是十七歲之前的趙天宇，那個還會因為考了第西名而偷偷哭的男孩。
“你可以選擇。”崔勳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繼續當陳天明的工具，首到被拋棄。或者……把證據交出來，指證他。這是你唯一救贖自己的機會。”
趙天宇抬起頭。
眼睛通紅，但眼神複雜。
“救贖？”他笑了，笑聲苦澀，“我這種人，還有救贖的可能嗎？”
“有沒有可能，要試過才知道。”崔勳說，“但繼續走下去，只有死路一條。陳天明的實驗，最終目的是製造‘完美體’。不完美的實驗體……都會被處理掉。你己經看到了那些失蹤的藝人名單，不是嗎？”
趙天宇的瞳孔收縮。
他想起了那些檔案——二十三份，每份都貼著照片，寫著“實驗失敗，己處理”。處理的方式，檔案裡沒寫，但他猜得到。
“證據……”他喃喃道，“在我手機裡。雲端加密儲存。密碼是……”
話沒說完。
廠房大門外，突然傳來汽車引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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