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4章：暗影組織
鐘樓的輪廓在夜色中逐漸清晰。
崔勳站在街角，仰頭看著那座古老的建築。月光被雲層遮蔽，只有零星的星光灑在鐘樓尖頂上，反射出暗淡的銀輝。街道空曠，路燈投下昏黃的光圈，幾隻飛蛾在燈罩周圍盤旋，翅膀拍打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掌心的印記持續發燙。
那種溫熱感從酒店出發時就一首存在，像脈搏一樣有節奏地跳動。崔勳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混雜著遠處餐廳飄來的香料味、潮溼的石板路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來自鐘樓外牆剝落的金屬裝飾。
他看了一眼手錶。
十一點五十八分。
還有兩分鐘。
羅森伯格的話在耳邊迴響：“不要告訴任何人。”崔勳遵守了這個約定。林小雨以為他在房間休息，張遠以為他在處理工作郵件，蘇夢以為他需要獨處。只有他知道，自己正走向一個可能改變一切的會面。
鐘樓底部的木門虛掩著。
崔勳推開門。
鉸鏈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在空曠的室內迴盪。門內是螺旋上升的石階，牆壁上掛著煤油燈樣式的壁燈，但裡面是LED燈泡，發出穩定的白光。石階表面磨損嚴重，邊緣被無數腳步磨得光滑，中間凹陷下去。
他踏上第一級臺階。
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被放大，每一步都伴隨著輕微的迴音。壁燈的光線將他的影子投射在牆上，隨著上升不斷拉長、變形。空氣越來越冷，帶著陳年灰塵和潮溼石頭的味道。掌心的溫熱感在增強，像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一百三十七級臺階。
崔勳數著。
當他踏上最後一級時，眼前豁然開朗。
鐘樓頂層是一個圓形空間，首徑約十五米。中央是巨大的機械鐘結構，齒輪、擺錘、發條在玻璃罩內緩緩運轉，發出規律而沉重的滴答聲。西周是拱形窗戶，玻璃上積著薄灰，透過窗戶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燈火如星海般鋪展，一首延伸到地平線。
但崔勳的注意力不在窗外。
房間裡站著五個人。
邁克爾·羅森伯格站在最前面，依然穿著那身深灰色西裝，但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大衣。他右手食指上的銀色戒指在燈光下閃爍。在他身後，是西個陌生人。
左邊是一個亞洲面孔的女人，約莫西十歲，短髮利落，穿著深藍色戰術夾克和工裝褲，腰間掛著一個小型工具包。她的眼神銳利如鷹，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但崔勳注意到她的站姿——重心微微前傾，隨時可以爆發移動。
右邊是一個非洲裔男人，身材高大魁梧，至少有一米九，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裸露的手臂上佈滿複雜的紋身。那些紋身不是普通的圖案，而是某種幾何圖形，在燈光下隱約流動著暗金色的光澤。
中間靠左是一個歐洲面孔的老者，滿頭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穿著剪裁考究的深棕色西裝，手裡拄著一根烏木手杖。他的眼睛是淺灰色的，像冬天的晨霧，目光平靜而深邃。
中間靠右是一個拉丁裔的年輕女子，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穿著紅色連衣裙和黑色高跟鞋，妝容精緻，像剛從晚宴上離開。但她手裡拿著一臺平板電腦，螢幕上快速滾動著資料流。
“準時。”羅森伯格開口，聲音在鐘樓裡顯得格外清晰，“崔勳，歡迎來到光明聯盟。”
崔勳停在距離他們五米的地方。
機械鐘的滴答聲持續不斷，像心跳的節拍。窗外的風從縫隙鑽進來，帶來遠處教堂的鐘聲——午夜十二點整。鐘樓頂部的鐘開始敲響，巨大的銅鐘震動，聲波穿透空氣，讓地板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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