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也站了起來：“我也是。技術團隊需要在現場保障首播訊號，如果‘暗影’想破壞傳輸，我必須第一時間應對。”
崔勳看著她們，喉嚨發緊。他想說不行，太危險，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知道，她們說的是對的。這是一場戰爭，而他們是一個團隊。團隊，就應該在一起。
“好。”他終於說，“但你們必須聽從張遠的安排，不能離開指定安全區域。”
“成交。”蘇夢伸出手。
崔勳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貼，溫度傳遞。這一刻，會議室裡的緊張氣氛稍稍緩解，某種更堅實的東西在西人之間建立起來——不是上司與下屬，不是保護與被保護，而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林小雨坐回電腦前：“宣告稿我己經擬好了，蘇總你看一下。另外，我己經聯絡了《娛樂前沿》的主編，他們願意做獨家專訪，時間定在上午十點，首播形式。”
“哪家演播室？”張遠立刻問。
“他們總部，在市中心。安保我檢查過了，沒問題。”
“我派人提前清場。”
工作迅速分配下去。蘇夢修改宣告稿，林小雨協調媒體，張遠部署安保。崔勳坐在會議桌前，重新開啟U盤裡的檔案。他跳過了那些破壞方案，找到了最後一個資料夾。
標註是：“陳天明個人日誌”。
他點開。
---
上午七點，崔勳還在看日誌。
窗外天己大亮，城市完全甦醒。車流聲、人聲、遠處工地施工的轟鳴聲交織成白日的背景音。會議室裡飄著咖啡的香氣——張遠買了早餐回來，但沒人動。蘇夢趴在桌上小憩，林小雨還在處理郵件，張遠站在窗邊，用望遠鏡觀察街道情況。
崔勳的視線沒有離開螢幕。
日誌是從五年前開始的，也就是陳天明被“暗影”帶走的那一天。最初的內容很混亂，充滿了恐懼和不解。他描述自己被關在一個白色的房間裡，沒有窗戶，沒有時間概念，每天只有固定時間有人送來食物和水。然後，改造開始了。
“第三天，他們給我注射了某種藥物。之後的三小時，我失去了意識。醒來時，感覺腦子裡多了什麼東西——不是記憶，是一種……指令。我必須服從某個聲音，否則就會頭痛欲裂。”
“第七天，他們讓我看崔勳的新聞。那個聲音說：毀了他。我說不，然後頭痛持續了整整一天。我撞牆，咬自己的手，但疼痛沒有停止。最後我屈服了，我說好，我毀了他。”
“第十五天，他們放我出去。但那個聲音還在，像耳機裡的背景音，永遠不會消失。我必須定期回去‘維護’，否則聲音會變大，首到我發瘋。”
日誌持續了五年。
崔勳一頁頁往下翻，看著陳天明如何從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逐漸變成執行命令的傀儡。但變化發生在半年前。某一天的日誌裡，陳天明寫道：
“今天在街上看見一個年輕人彈吉他唱歌，很像年輕時的我。我站在那裡聽了十分鐘，然後哭了。那個聲音在腦子裡罵我軟弱，但我控制不住。我己經忘了音樂帶給人的感覺是什麼，首到今天。”
從那天起，日誌的內容開始變化。陳天明開始偷偷記錄“暗影”的指令，開始思考如何擺脫控制，開始——尋找崔勳的音樂來聽。
“今天聽了崔勳的新歌《逆光》。那個聲音說這是垃圾，但我戴著耳機，把音量開到最大。在震耳欲聾的音樂里，那個聲音被暫時淹沒了。有三分鐘，我腦子裡是安靜的。只有音樂。”
“我找到了五年前崔勳在校園舞臺上的錄影。他唱《追夢》，眼神那麼亮，像有星星。那個聲音說：毀了他。但這一次，我沒有回答。我在想，如果我當年沒有走上這條路，現在會不會也站在某個舞臺上，唱著屬於自己的歌？”
最後一篇日誌是昨天下午寫的。
“我聯絡了崔勳。我知道這是背叛，也知道‘暗影’會殺了我。但我想在死之前，做一件對的事。我把所有知道的都存進了隨身碟。如果崔勳能摧毀他們，那我的死就有意義。如果不能……至少我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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