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根扎進他的意識土壤，與他的生命力相連。
他“看”到樹根在吸收某種能量——不是他的生命力，是另一種東西。來自外界，來自空氣，來自陽光，來自……人們對藝術的共鳴。那些在社交媒體上為他祈禱的留言，那些在音樂平臺播放他歌曲的點選，那些在電影院觀看他電影的目光——所有與藝術相關的情感波動，都化作細微的能量，被光之樹吸收，轉化為修復他身體的力量。
“你醒了。”
聲音從門口傳來。
崔勳睜開眼睛，看到蘇夢站在門口。她眼睛紅腫，臉上有淚痕，但努力擠出笑容。她走到床邊，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涼，在顫抖。
“我睡了多久？”崔勳問，聲音沙啞。
“十西個小時。”蘇夢說，“醫生說你恢復得很快，快得不正常。”
崔勳看向窗外。
陽光很亮。
“陳天明呢？”
“在隔壁重症監護室。”蘇夢聲音低沉，“還沒醒。醫生說……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
崔勳沉默。
他想起陳天明最後那個眼神——複雜，悲哀，解脫。那個試圖控制一切的人，最終被自己的瘋狂反噬。
“證據都公佈了。”蘇夢繼續說，“藝人維權聯盟釋出了所有檔案。現在全球都在討論這件事，警方己經介入，天娛集團完了。你的名字……上了時代週刊封面，標題是‘撕開黑暗的人’。”
她拿出手機，給他看新聞頁面。
螢幕上，是崔勳在舞臺上的照片——張開雙臂，身後光之樹綻放。照片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報道標題：
【崔勳：用藝術對抗資本的鬥士】
【星光盛典成娛樂圈歷史轉折點】
【全球藝術家聯合宣告支援崔勳】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授予崔勳“藝術捍衛者”稱號】
崔勳看著那些標題，沒有喜悅，只有疲憊。
“那些被他傷害的人呢？”他問，“能獲得賠償嗎？”
“律師團己經組建了。”蘇夢說，“林小雨和張遠在整理受害者名單，目前統計到兩百三十七人。國際人權組織提供了法律援助，預計賠償總額會超過二十億美元——用陳天明被凍結的資產支付。”
“不夠。”崔勳說，“多少錢都不夠彌補他們失去的人生。”
蘇夢握緊他的手。
“但至少……真相大白了。”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林小雨和張遠走進來，兩人都帶著黑眼圈，但眼睛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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