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笑了。
“你果然很敏銳。”他說，“陳天明到死都不知道組織的真正結構。他以為自己是Ω計劃的負責人，其實他只是最外圍的執行者。組織的核心，是‘圓桌會議’——十二個人，分別掌控藝術產業的十二個領域。而會議的主席……”
他停頓，觀察崔勳的反應。
崔勳面無表情。
“主席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文化事務部的高階官員。”男人說，“名字我不能告訴你，但你可以想象——一個在國際文化領域有巨大影響力的人，一個能夠制定全球藝術政策的人，一個被各國政府尊重的人。他相信，藝術應該為人類和平服務，而和平的前提是統一的標準。”
崔勳的大腦飛速運轉。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文化事務部。
高階官員。
這些資訊碎片在他腦海裡拼湊，但還缺最關鍵的一塊——身份。
“你們的目標是什麼？”崔勳問，“終極目標。”
男人站起來，走到牆邊，按下開關。
白熾燈熄滅。
房間陷入黑暗。
然後，對面的牆壁亮起——那是一塊隱藏的顯示屏。螢幕上出現一段影片：世界各地的人們，不同膚色，不同語言，但都在看同樣的電影，聽同樣的音樂，玩同樣的遊戲，追同樣的明星。影片剪輯得很精緻，配著激昂的交響樂，字幕顯示：“一個世界，一種文化，共同未來”。
“終極目標，是消除文化隔閡。”男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透過標準化藝術創作，讓全人類共享同一種審美，同一種價值觀，同一種情感表達方式。戰爭源於差異，衝突源於誤解。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喜歡同樣的東西，憎恨同樣的東西，夢想同樣的東西……和平就會到來。”
“那是奴役。”崔勳說。
“那是進化。”男人反駁，“人類文明需要方向，而我們是掌舵者。崔勳，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加入我們，你可以參與塑造人類文化的未來。否則……”
螢幕切換。
顯示蘇夢的照片。
她在辦公室處理檔案，在基金會活動現場講話，在超市買菜，在公園散步——每一張照片都是偷拍的，角度隱蔽，但畫面清晰。最後一張，是她昨晚在臥室睡覺的照片，窗簾沒有拉嚴，鏡頭從對面樓拍攝。
崔勳的血液凝固了。
“否則，這些照片會出現在各大媒體的頭條。”男人的聲音冰冷，“標題我們都想好了：‘星光娛樂老闆娘私生活混亂’‘基金會善款流向不明’‘崔勳妻子涉嫌洗錢’。你知道網路暴力有多可怕，對吧？你經歷過。但這次，物件是你最愛的人。”
螢幕熄滅。
白熾燈重新亮起。
男人回到桌前坐下，雙手交疊，恢復那副溫和教授的模樣。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他說，“三天後，如果你同意加入，我們會安排你和主席見面。如果你拒絕……後果自負。”
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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