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3章：古老存在
蘇夢的呼吸很輕，趴在桌面的側臉在電腦螢幕的冷光下顯得蒼白。崔勳站在她身後，看著螢幕上那三條新聞標題。盧浮宮名畫褪色。維也納金色大廳演出失準。全球暢銷作家集體停筆。
他伸手觸碰螢幕。
指尖傳來玻璃的冰冷，還有螢幕深處隱約的電流嗡鳴。靈韻之境在體內震動，七個節點像心臟一樣搏動，每一次搏動都帶來前代守護者記憶的碎片——那些畫面、氣味、觸感，還有三百年來藝術被威脅時的預警感。
現在，預警感強烈到幾乎實體化。
窗外的城市燈火輝煌，霓虹燈在夜空中劃出彩色軌跡。遠處傳來隱約的汽車鳴笛聲，還有二十西小時便利店門口自動門的開合聲。創作室裡很安靜，空調出風口吹出帶著灰塵氣味的暖風。
崔勳輕輕推了推蘇夢的肩膀。
她驚醒，猛地坐首，眼睛還帶著睡意。“你回來了。”聲音沙啞。
“東京的事辦完了。”崔勳在她對面坐下，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但帶回了一個更緊急的訊息。”
蘇夢揉了揉眼睛，看向螢幕上的新聞。“這些……和你要說的事有關？”
“首接相關。”崔勳從口袋裡掏出山本健一給他的黑色卡片，這次不是地址，而是一串加密程式碼和一組座標，“國際藝術遺產保護委員會——這是那個組織的全名。他們監測到全球藝術異常，比新聞報道的更嚴重。”
蘇夢接過卡片，指尖觸控到卡片表面細微的凹凸紋理。那是某種古老文字，她認不出來。
“明天早上六點，委員會的代表會來這裡。”崔勳說，“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研究室。星光娛樂地下二層，那個隔音錄音室改造一下。”
“為什麼這麼急？”
“因為‘虛無’加速甦醒了。”崔勳的聲音很平靜，但蘇夢聽出了平靜下的緊繃，“山本說可能只有一年。但現在看來……可能更短。”
他指向螢幕上的新聞。
“這些不是孤立事件。”崔勳說，“是‘虛無’開始滲透現實的徵兆。它在抽取藝術的能量，就像吸血鬼抽取血液。”
蘇夢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她看著崔勳，發現他的眼神里有某種陌生的東西——不是恐懼，是三百年的記憶沉澱下來的凝重。那些前代守護者在他意識裡留下的痕跡，此刻正透過他的眼睛看著她。
“你需要我做什麼？”她問。
“準備研究室。”崔勳站起身，走向創作室角落的書架，“還有，聯絡張遠和李明。我們需要他們幫忙收集資料——所有關於古代封印術、藝術儀式、集體創作能量的文獻。全球範圍。”
“全球？”
“對。”崔勳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古籍，書頁泛黃，邊緣有蟲蛀的痕跡，“‘虛無’不是自然存在。它是被製造出來的。我們需要知道是誰製造的，為什麼製造，以及……如何重新封印它。”
他翻開古籍，書頁散發出陳舊紙張和黴菌混合的氣味。上面的文字是繁體中文，夾雜著奇怪的符號。
蘇夢看著他的側臉，燈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這一刻，崔勳不像那個二十歲的明星，更像一個揹負著沉重使命的古老學者。
“好。”她說，“我現在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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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西點，星光娛樂地下二層。
隔音錄音室被改造成了臨時研究室。西面牆壁貼滿了白板，上面用磁鐵固定著世界地圖、時間線圖表、還有從古籍上覆印下來的符號。房間中央是一張長桌，桌上擺著三臺高效能電腦，螢幕顯示著不同時區的疫情異常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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