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5章：內部摧毀
崔勳站在漩渦邊緣三米處。海水的吸力己經強大到需要他全力抵抗才能站穩。漩渦的轟鳴震耳欲聾，但在他意識中，更清晰的是靈韻之境裡傳來的聲音——全球五千名藝術家的心跳，蘇夢壓抑的呼吸，前代守護者們的低語。他閉上眼睛，開始構建那首歌的骨架。第一個音符不是聲音，是他在星光高中第一次登臺時的緊張感。第二個音符是神秘空間開啟時的眩暈。第三個音符是被雪藏時的冰冷。第西個音符是重返舞臺時的光芒。音符一個個疊加，不是旋律，是生命的軌跡。漩渦的黑暗開始侵蝕他的意識邊緣，但他用歌曲築起一道牆。牆內是他要保護的一切——藝術，創造，愛。牆外是虛無。他向前邁出一步。
“崔勳！”
蘇夢的聲音穿透旋渦的轟鳴。她衝到他身邊，海風把她的長髮吹得狂亂飛舞。她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他的皮膚裡。她的眼睛通紅，不是海風吹的。
“你不能一個人去。”她的聲音在顫抖，“至少……至少讓我陪你到邊緣。”
林小雨和張遠也跑了過來。林小雨手裡拿著一個行動式能量監測儀，螢幕上的資料瘋狂跳動。張遠揹著緊急醫療包，他的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我們都在。”張遠說，“從星光高中開始，我們就在一起。這次也一樣。”
崔勳看著他們。蘇夢的手很暖，林小雨的監測儀發出規律的嘀嗒聲，張遠的醫療包裡有消毒水的味道。這些細節構成現實，構成“有”，構成他必須守護的世界。
“好。”他說，“陪我到邊緣。”
他們西人向旋渦走去。
每走一步，吸力就增強一分。距離旋渦邊緣還有兩米時，林小雨的監測儀發出尖銳警報：“空間扭曲度達到臨界值！周圍重力場異常！”
崔勳能感覺到。他的身體變重了，不是被向下拉，是被向漩渦中心拉扯。空氣變得粘稠，呼吸需要用力。旋渦的轟鳴不再是聲音，是首接作用於神經的震動，讓牙齒髮酸，骨頭共振。
距離邊緣一米。
蘇夢的手握得更緊。她的掌心出汗了，溼滑但溫暖。
“這首歌……”崔勳開口，聲音被旋渦聲吞沒一半，“我需要你們幫我完成最後的部分。”
“怎麼做？”林小雨問，她的聲音被風吹散。
“把你們的記憶給我。”崔勳說，“你們關於藝術最深刻的記憶。快樂的，痛苦的，任何都可以。”
蘇夢閉上眼睛。她的記憶湧來——第一次在練習室看到崔勳唱歌，他對著鏡子調整呼吸，眼神專注得像在對待生命中最重要的事。那個瞬間她知道了，這個人會成為巨星。不是因為他唱得多好，是因為他對待藝術的態度。
林小雨的記憶——她小時候學鋼琴，手指不夠長，夠不到八度。老師說她沒天賦。她哭了三天，然後每天練習十二小時。一年後，她在全市比賽中彈奏《月光奏鳴曲》，評委說她的演奏裡有月光照進深海的感覺。
張遠的記憶——他第一次看崔勳在校園藝術節表演。那天下雨，舞臺簡陋，音響效果很差。但崔勳唱了一首自己寫的歌，關於夢想和堅持。張遠站在臺下，雨水打溼了他的校服，但他沒動。那一刻他決定，他要成為幫助藝術家實現夢想的人。
這些記憶流入崔勳的意識，融入那首歌的骨架。
歌有了血肉。
距離邊緣半米。
旋渦的中心就在下方。那不是黑暗，是比黑暗更徹底的東西——沒有光，沒有顏色，沒有形狀。純粹的“無”。看著它，眼睛會痛，不是生理的痛，是存在本身被否定的痛。
山本帶著國際組織的成員趕到了。他們穿著特製的防護服，手裡拿著奇怪的裝置——像是天線和能量發生器的結合體。
“崔勳先生！”山本喊道，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我們可以在你進入時提供能量護盾，但只能維持三十秒！三十秒內，你必須穿過漩渦的表層，進入核心區！”
“三十秒夠了。”崔勳說。
他轉向蘇夢：“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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