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想幫你，”林小雨輕聲說，“那時候我就覺得，你的音樂里有一種東西，值得被聽見。值得被更多人聽見。”
窗外，一輛救護車鳴笛駛過，紅色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然後漸漸遠去。
“現在輪到你了，”崔勳說，“去幫助更多的人，讓更多的聲音被聽見。星光娛樂不只是我的公司，它是我們的理念——公平，透明，尊重創作。只要這個理念還在，誰管理都不重要。”
林小雨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知道。”
他們沉默了一會兒，看著窗外的城市。北京從不真正入睡，總有人在忙碌，總有人在追夢，總有人在創造。這個城市像一臺巨大的機器，永不停歇，而他們，曾經是機器裡的小齒輪，現在，他們有機會重新設計齒輪的形狀。
“蘇夢呢？”林小雨問。
“在樓下，和陳天明討論基金會的監督機制，”崔勳說，“她堅持要建立三層稽核制度，確保每一分錢都用在刀刃上。”
“像她的風格。”
“是啊。”
又一陣沉默，但這次是舒適的沉默，像老朋友之間的默契。
林小雨看了看手錶。“我得下去了，張遠還在等我。明天上午九點，管理層第一次全體會議，你要來嗎？”
崔勳想了想，搖搖頭。“不來了。這是你們的公司，你們的會議。我從今天開始，只是股東，只是顧問，只是……朋友。”
林小雨看著他，眼睛裡有複雜的情緒——感激，不捨，決心，祝福。最後，她伸出手。
“謝謝，”她說，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相信我。”
崔勳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應該是我謝謝你，一首陪著我走到今天。”
林小雨點點頭，轉身離開。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消失在電梯的方向。
頂樓又只剩下崔勳一個人。
他走到露臺邊緣，手扶在欄杆上。欄杆是冰冷的金屬，在夜晚的空氣中散發著涼意。風吹過，帶來遠處烤串攤的香味，混合著汽車尾氣的味道。城市的聲音像背景音樂——車流聲，人聲，施工聲，生活的聲音。
他閉上眼睛。
藝術寶石在胸腔內平穩脈動，像一顆溫柔的心臟。他能感覺到阿爾法的意識，像遠方的迴音，像深海的低語。他能感覺到蘇夢的寶石，在樓下某處，和他的寶石共鳴，像二重奏的和聲。
然後，他感覺到了別的東西。
一種熟悉的，但又不同的感覺。
他睜開眼睛，抬起右手。
掌心上方，空氣開始微微發光。不是強烈的光，是微弱的光，像螢火蟲，像遠方的星光。光點慢慢匯聚，形成一個小小的，旋轉的光團。光團是半透明的，內部有星雲般的紋理，緩緩流轉，像微縮的宇宙。
神秘空間。
但又不是原來的神秘空間。
原來的神秘空間是工具，是預知未來的視窗，是交換生命力的契約。現在的這個……是純粹的光，純粹的能量，純粹的藝術靈感。沒有預知功能，沒有交換代價，沒有任務，沒有使命。它只是存在，像一顆種子，像一首未完成的樂章，像一個等待被填滿的空白畫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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