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的騷動在升級。
有人站起來大喊：“騙子！”
有人扔出手裡的熒光棒，在空中劃出綠色的弧線，砸在舞臺邊緣。
全球觀看人數在飆升：4.1億，4.3億，4.5億……
評論區的即時彈幕像瀑布般滾動：
“我就知道！哪有那麼多天才！”
“退錢！退票！”
“崔勳去死！”
後臺，蘇夢衝向技術控制室，但被工作人員攔住。“蘇總，現在不能上臺！太危險了！”
“讓開！”蘇夢的聲音在顫抖。
舞臺上，崔勳閉上眼睛。
藝術之魂的力量在體內燃燒。
這一次，他沒有壓制它，沒有控制它——他讓它徹底釋放。溫暖的光芒從胸口湧出，透過襯衫，在黑暗中形成一個微弱的光暈。量子遮蔽器的晶體突然停止閃爍，然後，開始反向旋轉。
崔勳“看見”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靈魂。
他看見陳天明所在的房間——不是監獄，是某個廢棄的地下室。他看見陳天明面前的裝置——一臺老舊的筆記型電腦，連線著非法的訊號發射器。他看見陳天明身後，陰影裡站著一個人影，模糊，但散發著熟悉的氣息。
空間之靈。
或者說，空間之靈的殘餘。
那個存在在低語，在慫恿，在把陳天明最後的理智吞噬。
崔勳睜開眼睛。
他抬起手。
沒有麥克風，沒有音響，但他的聲音透過藝術之魂的力量，首接傳入了現場每一個人的意識裡。
“陳天明。”崔勳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平靜，清晰，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說我偷竊創意？那讓我告訴你，什麼是真正的創作。”
他手指在空中劃過一個弧線。
舞臺燈光突然重新亮起——但不是之前的白光，是溫暖的金色光芒，像清晨的陽光。光芒匯聚，在崔勳身後形成一幅巨大的全息投影：樂譜的線條在空中延伸，音符像螢火蟲般飛舞，旋律的波形在空氣中盪漾。
觀眾席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盯著那幅投影——那不是預先製作的效果，那是正在生成的創作過程。音符在組合，旋律在成型，歌詞的字元像流水般浮現。
“這首歌，叫《星途》。”崔勳說，“是我十六歲時寫的。那時我還在高中，被同學欺負，被老師忽視，被所有人認為不會有出息。但我每天晚上，都會躲在宿舍的被窩裡，用手機錄下自己哼唱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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