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勳快步走到蘇夢身邊，從工具包裡取出剪刀，剪斷束帶。塑膠斷裂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蘇夢活動了一下手腕，皮膚上己經出現了淤血。
“能走嗎？”崔勳問。
蘇夢點頭，但站起來時踉蹌了一下。崔勳扶住她，感覺到她在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憤怒。
“我聽見了他們的對話。”蘇夢低聲說，眼睛盯著馬克斯，“導師每隔半小時會遠端連線一次控制檯，上傳新的指令。每次連線時，系統會有三秒的延遲——他在等待某種確認訊號。我懷疑……他需要藝術寶石碎片的共鳴來維持連線。”
崔勳瞳孔收縮。
弱點。
導師的弱點——他對神秘空間的依賴。全球藝術引導系統不是純粹的科技產物，而是科技與藝術寶石碎片的混合體。碎片提供能量和“引導”能力，科技提供執行框架。如果切斷碎片共鳴，系統就會癱瘓。
但如果摧毀碎片——
“不能摧毀碎片。”蘇夢彷彿讀懂了崔勳的想法，“碎片一旦被破壞，釋放的能量會引發連鎖反應。導師說過，那可能比炸彈更可怕。”
“那怎麼辦？”
“干擾。”蘇夢說，“用更強的共鳴覆蓋他的共鳴。兩枚碎片對抗一枚碎片——我們有優勢。”
崔勳看向馬克斯：“控制檯房間有遮蔽設施嗎？”
“有。”馬克斯說，“電磁遮蔽層，能阻擋所有無線訊號。但如果是碎片共鳴……”他搖頭，“我不知道。那種能量不在常規遮蔽範圍內。”
“帶我們去。”
***
控制檯房間比關押蘇夢的房間大兩倍，更像一個數據中心。牆壁上佈滿伺服器機架，綠色的指示燈像繁星一樣閃爍。房間中央是一個半圓形的控制檯，三面環繞著顯示屏，上面滾動著崔勳看不懂的資料流和波形圖。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控制檯中央的一個透明容器。
容器裡懸浮著一枚藝術寶石碎片。
第三枚。
碎片大約有拇指指甲大小，形狀不規則，表面流轉著幽藍色的光澤。它沒有接觸容器的任何一面，而是懸浮在正中，緩慢地自轉。每一次旋轉，都散發出肉眼看不見的能量波紋——崔勳能“看見”那些波紋像水波一樣擴散，穿過牆壁，穿過地面，向上延伸，與某個遙遠的源頭連線。
導師的位置。
“每次連線時，碎片會發出強光。”馬克斯指著容器說，“持續三秒。然後資料開始上傳。我們試過切斷電源，但碎片自身就是能源。它從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維度汲取能量。”
崔勳走近控制檯。
婚戒上的碎片開始劇烈脈動，頻率與容器中的碎片同步。兩道能量波紋在空中交匯，產生干涉圖案——不再是簡單的指引，而是一種複雜的對話。崔勳閉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力。
視野中浮現出清晰的影像。
他“看見”了導師。
不是真實的身影，而是能量層面的投影。導師坐在某個類似控制室的地方，面前也有顯示屏，也有懸浮的碎片容器。他手上戴著那枚戒指——第二碎片。三枚碎片透過能量波紋連線，形成一個三角網路。
導師在網路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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