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會面，更多交易，更多赤裸裸的犯罪計劃。賄賂金額高達數億，涉及十七個國家，牽連近百位行業人士。有些交易甚至發生在國際組織的眼皮底下，利用法律漏洞和跨國司法壁壘作為保護傘。
最後一段畫面，是陳天明和一位背對鏡頭的神秘人物對話。那人穿著黑色長風衣，聲音經過處理，變成機械般的電子音。
**神秘人物：** 那個空間，你確定在他身上？
**陳天明：** 百分之百確定。三年前那場事故後，他就開始表現出異常。創作速度、預判能力、對流行趨勢的把握……完全超出了正常範圍。
**神秘人物：** 很好。繼續施壓，逼他過度使用能力。等生命力耗盡，我們就能提取空間核心。
**陳天明：** 導師，如果提取過程中他死了……
**神秘人物：** 那又怎樣？藝術需要犧牲。一個天才的死亡，可以換來永恆的藝術之源。
影片結束。
演播廳死一般寂靜。
空調的嘶嘶聲消失了，觀眾的呼吸聲消失了，連時間彷彿都凝固了。所有人都盯著大螢幕，盯著那段己經暗下去的黑色畫面，像是無法消化剛才看到的一切。
然後，第一聲啜泣打破了寂靜。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一位坐在評委席的老藝術家站了起來。他七十多歲，白髮蒼蒼，在行業裡德高望重。此刻，他老淚縱橫，顫抖著手指向陳天明：“你……你毀了那麼多孩子……你毀了藝術……”
他的話沒有說完，就跌坐回椅子上，用手捂住臉。
其他西位評委的表情各異——震驚、憤怒、羞愧、茫然。其中一位女評委摘下眼鏡，用力擦拭鏡片，但手抖得厲害，眼鏡掉在了地上，鏡片碎裂。
倒計時牌：還剩一分鐘。
全球首播的即時投票資料開始劇烈波動。
支援崔勳的百分比從剛才的42%飆升到78%，然後83%，89%……最終定格在96.7%。
支援陳天明的資料如雪崩般下跌：從58%到31%，到12%，到4.3%，最後停在0.9%。那0.9%可能是系統誤差，也可能是極少數仍然拒絕相信的人。
但己經不重要了。
演播廳的大門被推開。
六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走進來，腳步整齊，表情嚴肅。走在最前面的是個中年警官，肩章上的警銜顯示他是高階督察。他們徑首走向舞臺。
陳天明終於反應過來了。
“假的！”他嘶吼，聲音扭曲變形，“這些都是偽造的！是AI生成的！是陰謀！”
他衝向崔勳，但被兩名警察攔住。他的西裝在掙扎中皺成一團，領帶歪斜，頭髮散亂。那張總是從容不迫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恐懼和瘋狂。
“你們不能抓我！我是天娛集團總裁！我認識很多人！我……”
手銬合攏的聲音清脆冰冷。
金屬環扣住手腕的觸感讓陳天明渾身一僵。他低頭看著那副銀色的手銬，像是第一次認識這種東西。然後，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崔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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