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變成藝術。
崔勳的疲憊感越來越重。
蘇夢注意到他臉色發白，站起身：“該休息了。明天再繼續。”
西人離開廣場，回到星光娛樂大樓。聯盟總部設在原黑曜石娛樂的樓層，但重新裝修過——牆壁是可以書寫的發光面板，地板是感應式音樂地板，每一步都會發出不同的音符，天花板模擬星空，星辰的位置會隨真即時間變化。
崔勳的主席辦公室在頂層。
房間不大，但有一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夜景。此刻窗外，慶祝晚會的餘韻還在繼續——藝術家們沒有散去，而是在廣場上自發組織起小型的創作工作坊，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即興合作。
“這才是藝術該有的樣子。”崔勳站在窗前，輕聲說。
蘇夢從後面抱住他。
“也是生活該有的樣子。”她把臉貼在他背上，“自由，創造，分享。”
兩人靜靜站了一會兒。
然後崔勳轉身，從口袋裡掏出通訊器，調出那條加密資訊。
**恭喜你贏得了這場戰爭，但和平是短暫的，更大的挑戰還在等待著你。——一位老朋友**
“你覺得是誰？”蘇夢問，眉頭微皺。
“不知道。”崔勳搖頭，“可能是導師……如果他沒有完全消失的話。也可能是‘影主’。或者……某個我們還沒見過的對手。”
“更大的挑戰……”蘇夢重複，“藝術己經自由了，聯盟成立了，還能有什麼更大的挑戰？”
崔勳看向窗外。
城市燈火璀璨，夜空星光閃爍。但在光和暗的交界處，總有陰影存在。
“不知道。”他說，“但今晚，先不想這個。”
他關掉通訊器，把它放在桌上。
桌面上己經堆滿了婚禮規劃的筆記、草圖、名單。旁邊放著藝術家們送的小禮物，每一件都散發著微弱但溫暖的光芒。空氣裡有淡淡的花香——不知是誰在辦公室裡放了一盆夜來香，此刻正靜靜綻放。
蘇夢打了個哈欠。
“睡吧。”崔勳說，“明天開始，我們要準備婚禮了。”
“嗯。”
他們簡單洗漱，換上睡衣。床是藤蔓編織的吊床，懸掛在房間中央，輕輕搖晃時會發出風鈴般的聲音。崔勳躺下時，全身的痠痛終於得到緩解。蘇夢蜷縮在他身邊，呼吸很快變得平穩綿長。
崔勳卻一時睡不著。
他盯著天花板模擬的星空，星辰緩慢移動，排列成熟悉的圖案——北斗七星，獵戶座，天鵝座。但今晚，在這些傳統星座之間，出現了新的光點，組成了從未被記錄過的圖案。
像某種密碼。
像某種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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