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很大，一整面牆都是落地窗，窗外是巴黎的城市景觀。塞納河在遠處流淌，聖母院的尖塔清晰可見。辦公室裡站著幾個人，正在看牆上的投影螢幕。
螢幕上是張世界地圖，上面標註著幾十個紅點。每個紅點旁邊都有註釋：收購中、己收購、談判破裂、政府抵抗……
“崔勳先生，歡迎。”一位白髮老人轉過身。
他大約七十歲，身材瘦削，穿著深藍色西裝，眼睛很亮，像能看透人心。他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總幹事，讓-皮埃爾·杜邦。
“杜邦先生。”崔勳上前握手。
杜邦的手很有力，掌心粗糙，像是常年從事野外工作。他看向蘇夢：“這位是？”
“我的妻子，蘇夢。藝術自由聯盟聯合創始人。”崔勳介紹。
“歡迎。”杜邦點頭，然後示意他們看螢幕，“情況很緊急。我們長話短說。”
他拿起雷射筆，紅點在地圖上移動。
“過去十八個月，全球有六十三處重要文化遺產被私人資本收購或控制。”杜邦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包括古代遺址、歷史建築、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地等。收購方主要是三家跨國財團——‘環球文化投資集團’、‘遺產資本公司’、‘未來記憶基金會’。”
紅點閃爍，每個都對應一個名字。
“他們的模式很相似。”杜邦繼續說，“先以‘保護資金短缺’為由，向當地政府或社群提供‘援助’。然後逐步獲得管理權、開發權，最後是所有權。一旦控制，他們會做兩件事：第一，商業化開發——高價門票、周邊商品、品牌授權；第二，控制敘事——修改導覽內容，淡化某些歷史，強調某些元素，甚至……”
他停頓了一下。
“甚至什麼？”崔勳問。
杜邦切換螢幕。出現一張照片，是座非洲部落的聖地。原本的祭祀場所旁邊，建起了一座豪華酒店。酒店的宣傳語是：“在古老神靈的注視下入眠”。
“甚至將文化遺產變成娛樂產品。”杜邦的聲音裡帶著憤怒，“這是對文化的褻瀆。”
辦公室裡一片沉默。只能聽見空調運轉的輕微嗡鳴，還有窗外隱約的城市噪音。
“為什麼找我？”崔勳問，“我只是個藝術家，不是政治家，也不是律師。”
杜邦看著他，眼睛裡的光更亮了。
“因為你是崔勳。”他說，“你是那個從校園舞臺走到全球舞臺的人。你是那個對抗資本打壓、建立藝術自由聯盟的人。你是那個——”他指了指崔勳胸口的星光胸針，“擁有某種特殊力量的人。”
崔勳下意識地摸了摸胸針。晶體微微發燙，像在回應。
“我們需要你的影響力。”杜邦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巴黎，“下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召開特別大會，討論‘文化遺產資本化框架’提案。如果提案透過，全球文化遺產將正式進入交易市場。到那時，一切都晚了。”
他轉身，看著崔勳：“我們需要一個聲音，一個能打動各國代表、能引起公眾關注、能對抗資本遊說的聲音。我們覺得，你是那個人。”
蘇夢握緊了崔勳的手。她的手心很熱，指尖微微顫抖。
“我能做什麼？”崔勳問。
“發言。”杜邦說，“在特別大會上發言。用你的故事，用藝術自由聯盟的理念，告訴全世界：文化遺產不是商品，文化不能被私有化，人類的共同記憶不能被標價出售。”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檔案，遞給崔勳。
“這是提案的完整文字。”他說，“還有三家財團的背景資料。你有三天時間準備。三天後，特別大會將在總部大會堂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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