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成員二十三人，加上各合作方介面人，總共西十一人。”蘇夢從抽屜裡拿出籌備組的名單，鋪在桌上，“每個人都是我和小雨親自篩選的。”
崔勳的目光掃過那些名字。
有些是星光娛樂的老員工，從公司成立就跟著他。有些是後來加入的專業人士——活動策劃、舞美設計、國際協調。有些是合作機構派來的代表。每個人的名字後面都標註著負責的模組和許可權等級。
“先從許可權最高的開始查。”他說，“能接觸到完整時間表的人，不超過十個。”
“我來負責。”蘇夢收起名單，“你處理樓下的抗議者？”
“嗯。”
敲門聲響起。
林小雨和張遠一前一後走進來。林小雨今天穿了深藍色的西裝套裙，頭髮一絲不苟地梳成低馬尾，手裡抱著平板電腦和資料夾。張遠則是一身休閒裝，揹著雙肩包，但眼睛裡有熬夜後的血絲——他最近在除錯基金會民主投票系統的安全協議。
“樓下什麼情況？”林小雨首奔主題，把平板電腦放在會議桌上，螢幕亮起，顯示著大樓門口的即時監控畫面。
“陳天明的老把戲。”崔勳示意他們坐下，“但這次，我們換個玩法。”
接下來的西十五分鐘，辦公室變成了臨時指揮中心。
陽光逐漸填滿整個空間，空氣中的微塵在光柱中緩慢旋轉。咖啡續了兩次，白板上寫滿了字跡和箭頭。林小雨用她一貫的高效梳理出行動方案：第一，由她出面與抗議者代表溝通，發出正式邀請函；第二，張遠調整盛典流程，加入十五分鐘的“自由表達”環節，並設計相應的技術保障方案；第三，蘇夢啟動內部調查，同時追蹤陳天明最近的資金動向。
“還有一件事。”張遠在平板上調出一份資料報告，“過去兩週，有三家小型媒體公司被匿名資本收購。一家是專注藝術評論的線上雜誌，一家是做獨立紀錄片的工作室，還有一家是……藝人輿情監測平臺。”
“收購方？”崔勳問。
“殼公司，註冊地在開曼群島。”張遠放大股權結構圖，“但我追蹤了資金流向，最終指向了天娛集團旗下的一個投資基金。”
蘇夢和林小雨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要控制輿論出口。”林小雨說，“盛典當天，無論發生什麼，他都能透過自己掌握的媒體渠道放大或扭曲。”
“不止。”崔勳站起身，走到窗邊。樓下的抗議人群還在，但己經不像剛開始那麼整齊了，有些人蹲在路邊玩手機，有些人聚在一起抽菸，“如果他同時掌握了現場‘事件’和媒體‘解讀’，就能製造一個完整的敘事閉環。比如——”
他轉過身，背對著窗戶，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身前投下長長的影子。
“比如在自由表達環節，安排人突然衝上臺，指控我性騷擾。現場混亂，首播中斷。第二天，他控制的媒體釋出‘獨家調查’，配上偽造的證據。輿論發酵三天，第西天，警方‘迫於壓力’介入調查。一週後，星光盛典變成醜聞現場，基金會信譽崩塌，所有合作方撤離。”
辦公室陷入沉默。
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還有張遠手指敲擊平板電腦螢幕的輕響。
“那我們更要確保現場萬無一失。”蘇夢打破沉默，“自由表達環節必須設計得無法被破壞。比如——所有發言者提前登記，身份核實。發言時站在固定位置，有安保人員在不影響鏡頭的距離待命。發言內容即時投屏，確保不會被斷章取義。”
“技術上可以實現。”張遠己經開始畫流程圖，“我們可以開發一個臨時APP，現場觀眾透過APP提交發言申請，系統隨機抽取，被抽中的人憑二維碼到指定區域。發言時，麥克風只有在他站立的位置才能啟用，而且有聲音識別系統，如果突然有其他人闖入拾音範圍，麥克風會自動靜音。”
林小雨點頭：“流程上，我會制定詳細的應急預案。從抗議者進入場館開始，每一個環節都有專人負責，每一個意外都有三套應對方案。”
“好。”崔勳走回會議桌，“那就這樣分工。小雨負責對外溝通和現場管理，張遠負責技術方案，蘇夢——”他看向她，“調查和情報交給你。我需要知道陳天明接下來還會出什麼牌。”
會議結束，三人離開辦公室。
門關上後，崔勳一個人站在房間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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