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響起幾聲壓抑的笑聲。
但崔勳沒有笑。
“陳天明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他說，“這些破綻太明顯了，明顯到像是故意留下的。”
蘇夢抬起頭：“你的意思是……”
“他在試探。”崔勳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車流，“他想看看我到底掌握了多少資訊。如果我只針對這些明顯的破綻反擊，他就會知道……我還沒有發現真正致命的東西。”
“真正致命的東西是什麼？”張遠問。
崔勳轉過身，陽光在他身後形成一圈光暈。
“是情緒。”
會議室安靜下來。
“一段三分十七秒的影片，七個漏洞百出的證人，這些在技術層面很容易被拆穿。”崔勳走回會議桌旁，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但情緒……一旦被點燃，就很難熄滅。陳天明要的不是法律上的定罪，而是輿論上的審判。他要讓公眾‘感覺’到——崔勳是個騙子，是個霸凌者，是個不值得信任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
“而情緒最容易被點燃的時刻，就是當一個人試圖‘辯解’的時候。你越解釋，越反駁，越拿出證據，公眾就越會覺得……你在掩飾。”
“那我們該怎麼辦？”林小雨問。
崔勳笑了。
那是蘇夢很久沒有見過的笑容——自信的，鋒利的，像出鞘的刀。
“我們不辯解。”他說，“我們進攻。”
***
下午兩點，星光娛樂官方社交媒體賬號突然更新。
沒有預告，沒有預熱，只有一條簡單的動態：
“今晚八點，新專輯《星途》全平臺上線。這是一張關於七年旅程的專輯，關於傷痕，關於星光，關於所有在黑暗中依然選擇前行的人。#我的星途#”
配圖是一張專輯封面——黑白的色調，崔勳的側臉輪廓在陰影中若隱若現，只有眼睛的位置，有一點微弱的光。像深夜裡唯一亮著的窗。
動態釋出後的第三分鐘，轉發量突破十萬。
第五分鐘，#崔勳新專輯#衝上熱搜榜首。
第七分鐘，星光娛樂的伺服器第一次宕機。
技術部緊急擴容，張遠在監控室裡盯著不斷飆升的資料曲線，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螢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五十萬轉發，八十萬，一百萬……釋出僅僅十五分鐘，那條動態己經創造了韓國社交媒體單條內容的最快傳播紀錄。
“流量峰值是平時的三百倍。”技術員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們……我們可能需要再租用三個雲伺服器叢集。”
“租。”張遠說，“不管多少錢，確保八點準時上線。”
而此刻的崔勳，正坐在錄音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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