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此而己。
沒有霸凌，沒有持續性的傷害，沒有導致他退圈——他退圈是因為自己實力不夠，加上家裡需要錢。
但現在，這份合同要把那一次推搡，變成一場持續數月的霸凌。
“金先生考慮得怎麼樣？”坐在對面的男人開口，聲音溫和但不容拒絕，“陳總說了，如果您願意配合，這五千萬隻是開始。後續我們還可以安排您上節目，出書，甚至……重新出道。”
金在宇抬起頭：“如果我拒絕呢？”
男人的笑容淡了一些：“那您弟弟的醫療費……恐怕就沒人能幫忙了。我聽說，腎源己經找到了，手術費還差兩千萬？”
金在宇的手指收緊，支票在他手中皺成一團。
窗外的天色開始泛白，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滲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道蒼白的線條。遠處傳來早班地鐵的轟鳴聲，城市正在甦醒，而他要做一個決定——出賣自己的良心，換弟弟的命。
“我……”他的聲音嘶啞，“我需要時間考慮。”
“您沒有時間了。”男人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明天上午十點，媒體釋出會。如果您到場，錢就是您的。如果不到……”他頓了頓，“您弟弟可能等不到下一個腎源了。”
男人離開了。
門關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公寓裡迴盪。金在宇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張支票，看著合同上自己的名字，看著……那個即將被自己親手摧毀的過去。
他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崔勳的號碼。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久久沒有按下。
***
早上七點，星光盛典籌備現場。
舞臺己經搭建完成，巨大的LED螢幕橫跨整個背景，上面正在測試播放星光盛典的logo。燈光師在除錯裝置，一道道光線在舞臺上掃過，紅、藍、綠、白，像某種絢爛的夢境。音響師在測試麥克風，低沉的迴音在空曠的場館裡迴盪。
空氣裡有木屑的粉塵味、電纜的橡膠味，還有工作人員早餐的咖啡香氣。
蘇夢站在舞臺中央，手裡拿著對講機，眉頭緊鎖。
“燈光C區還有三個燈不亮，怎麼回事？”她對著對講機說。
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蘇總監，線路好像有問題，我們正在檢查。”
“二十分鐘內必須修好。”蘇夢說，“還有，安保系統測試了嗎？”
“正在測試，但是……”對講機裡的聲音猶豫了一下，“蘇總監，剛才我們發現後臺的監控攝像頭有兩個是壞的。還有，消防通道的門鎖被人動了手腳，從裡面打不開。”
蘇夢的心沉了一下。
“什麼時候發現的？”
“就剛才。我們昨晚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今天早上來就……”
“把所有可疑的地方都檢查一遍。”蘇夢的聲音變得嚴厲，“特別是電力系統、音響裝置、舞臺結構。我不允許任何環節出問題。”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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