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和設計師討論婚紗的細節，手指在布料樣本上輕輕摩挲，側臉專注而柔和。陽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躍，投下細小的陰影。有那麼一瞬間，崔勳想起七年前那個遞紙巾的女孩——羞澀，勇敢，眼睛亮得像藏著星星。
時間改變了太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改變。
“崔總？”林薇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嗯？”
“關於婚禮誓言環節，您和蘇小姐是想自己寫，還是用傳統的？”
“自己寫。”崔勳和蘇夢同時說，然後相視一笑。
“那需要預留時間準備。”林薇在平板上記錄，“另外，婚禮前三天最好不要再安排工作，保持狀態。”
“聽你的。”崔勳說。
籌備會開了三個小時。結束時，夕陽己經西斜。助理們收拾材料，婚慶公司的人陸續離開。林薇最後檢查了一遍清單，合上平板電腦。
“差不多了。”她說，“細節我會跟進，你們倆……”她看著崔勳和蘇夢，“好好享受這個過程。婚禮只有一次，別隻顧著忙，忘了感受。”
蘇夢擁抱她：“謝謝你，林薇。”
“應該的。”林薇拍拍她的背，“當年你把我從那個小經紀公司挖過來時，我就說過，我會陪你走到最後。”
林薇離開後，會議室安靜下來。
夕陽把整個房間染成暖金色，桌上的色卡在光線下更加鮮豔。崔勳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漸漸亮起的路燈。蘇夢走過來，從後面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
“累嗎？”她問。
“幸福的累。”崔勳握住她的手，“像在做一場特別真實的美夢。”
“我有時候會突然害怕。”蘇夢輕聲說，“怕這一切太美好，會突然消失。”
崔勳轉身，捧起她的臉：“不會消失。我們經歷了那麼多才走到今天，這份幸福是我們自己掙來的，誰也奪不走。”
蘇夢看著他眼睛裡的堅定，點點頭。
那一刻，她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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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週，婚禮籌備有條不紊地進行。
崔勳的父親每天都會打電話來彙報進度。他的交響詩完成了第一樂章，命名為“初遇”，旋律輕盈如少年心事。他說創作時總會想起崔勳母親——那個早逝的鋼琴教師，如果她在，一定會喜歡蘇夢這個兒媳。
星光高中那邊，校方非常配合。校長親自協調，把婚禮日期定在九月十五日，那天是週末，不影響教學。操場己經開始搭建白色棚架，工人們每天早早開工，錘擊聲和電鑽聲成了校園的新背景音。
崔勳和蘇夢抽空去試了婚紗和禮服。
蘇夢的婚紗是定製設計，上半身是精緻的蕾絲刺繡，下半身是層層疊疊的薄紗，像雲朵又像海浪。當她從試衣間走出來時，崔勳怔住了。
鏡子裡的女孩，不，女人——美麗得讓他詞窮。
婚紗店的燈光很柔和，空氣裡有新布料的味道和淡淡的薰香。蘇夢在鏡前轉身，裙襬劃出優雅的弧線。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又看看崔勳，眼睛漸漸溼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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