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重新駛上縣道。
這次，陳銳開得更快了。車速表指標指向一百西，風噪變得很大，車窗玻璃都在震動。林曉繫好安全帶，雙手緊緊抱著書包。崔勳看著後視鏡——那兩輛車跟了上來，距離在拉近。
一百五十米，一百米，八十米。
“他們要動手了。”趙剛說。
話音未落，後面的車突然加速。
引擎的轟鳴聲從後方傳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兩輛車一左一右，迅速逼近。車燈晃得人睜不開眼，崔勳能看見其中一輛車的副駕駛座上，有人探出頭，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對講機，或者更糟的東西。
“坐穩！”陳銳吼道。
方向盤猛地一打。
車子向右急轉，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後面的車也跟著轉向，緊緊咬住。陳銳踩下油門，車速再次攀升。前方出現了高速公路的入口——收費站亮著燈，幾條車道空蕩蕩的。
“上高速！”趙剛說。
車子衝進收費站。
ETC通道的欄杆抬起，車子呼嘯而過。上了高速，路面變得寬闊平整，車速可以更快了。陳銳把油門踩到底，車速表指標迅速劃過一百六，一百八，兩百。
風噪變成了轟鳴。
車窗玻璃在顫抖，車身在氣流中微微晃動。崔勳回頭看去——那兩輛車也上了高速，而且速度更快。它們明顯經過改裝，引擎聲更加狂暴，加速也更迅猛。
距離在縮短。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左邊那輛車突然加速，試圖超車。陳銳方向盤一打，車子向左變道，擋住去路。但右邊那輛車又逼了上來，車頭幾乎要撞到他們的後保險槓。
“他們想別停我們！”趙剛喊道。
陳銳咬緊牙關。
他盯著前方，盯著後視鏡，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汗水從額頭滑下來，滴進眼睛裡，但他顧不上擦。車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馳，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前方出現了一個彎道。
陳銳減速，入彎，出彎。動作流暢得像在賽道上。但後面的車技也不差——它們緊緊跟著，距離沒有拉開。出彎後，左邊那輛車再次加速，這次更加兇猛。
車頭撞了上來。
砰的一聲悶響。
車身猛地一震。林曉驚叫一聲，差點撞到前排座椅。崔勳伸手扶住他，自己的頭也撞到了車窗。玻璃沒有碎，但留下了一個蛛網狀的裂紋。
“媽的！”陳銳罵了一句。
他猛打方向盤，車子向左急轉，又向右急轉，試圖甩開對方。但兩輛車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像鉗子一樣夾著他們。車速己經超過兩百二，風聲像野獸在咆哮。
前方出現了路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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