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們不能放鬆。”陳靜嚴肅地說，“最後衝刺階段往往是最危險的。己經有多家大型經紀公司開始遊說，試圖在草案中加入對自己有利的條款。我們需要加大輿論公勢，爭取公眾支援。”
“我來負責。”林曉舉手，“我可以聯絡藝人聯盟的所有成員，組織一場線上聯名倡議。另外，安排幾家主流媒體的專訪，讓崔老師親自發聲。”
“好。”崔勳點頭，“這件事優先順序最高。我們奮鬥了這麼多年，不能倒在最後一步。”
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每個人都領到了明確的任務：安保升級、法案推進、公司正常運營、應對可能的外部威脅。散會時，窗外天色己經暗下來，城市的燈光次第亮起，像一片倒懸的星河。
崔勳沒有離開。他讓其他人先走，自己留在會議室裡。
蘇夢關上門，走到他身邊：“累了嗎？”
“有點。”崔勳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但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鈴聲響了七下，那邊才接起來。
“崔勳？”梵卓教授的聲音聽起來蒼老了許多，但很清晰，“你們安全了？”
“安全了。”崔勳說，“教授，您那邊怎麼樣？”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馬庫斯失敗了，但沒死。他回到基金總部，試圖發動政變，但被我提前佈置的人控制住了。現在他和他最核心的五個助手被軟禁在瑞士的某個安全屋裡。基金董事會己經召開緊急會議，決定全面清理激進派勢力。”
“恭喜。”崔勳說。
“沒什麼好恭喜的。”梵卓教授的聲音裡帶著疲憊，“這場內鬥讓基金損失了三分之一的研究員，還有至少五年的研究進度。更糟糕的是，有三個激進派核心成員在抓捕前逃走了，他們帶走了部分研究資料和‘心之泉’樣本。我現在正在全力追查他們的下落。”
崔勳坐首身體：“他們會來中國嗎？”
“有可能。”教授說，“你是目前己知唯一能主動使用‘心之泉’力量的人，而且你手裡有最完整的樣本——那個吊墜。對他們來說，你是最珍貴的研究物件。”
“我會做好準備。”
“崔勳。”教授停頓了一下，“關於你父親……我很抱歉。當年我如果更堅決一些，也許能阻止悲劇發生。他是個天才，也是個好人。他選擇把力量留給你，是因為他相信你能找到正確的使用方式。”
“我正在嘗試。”
“小心那道裂紋。”教授的聲音變得嚴肅，“‘心之泉’的力量不是無限的。過度使用會導致樣本結構不穩定，嚴重的話……可能會反噬使用者。你父親的研究筆記裡提到過這種風險，但他沒來得及找到解決方案。”
“我會注意的。”
通話結束後，崔勳放下手機。會議室裡只剩下空調系統運轉的低鳴聲。蘇夢給他倒了杯溫水，水溫剛好，不燙不涼。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她問。
崔勳看著窗外。夜色中的北京城燈火輝煌，遠處國貿三期的大廈頂端，紅色的航空障礙燈規律閃爍。這座城市見證了他從校園到舞臺的每一步，見證了他被雪藏時的低谷，見證了他逆襲時的輝煌，也見證了他為行業正義奮鬥的日日夜夜。
二十年了。
“星光娛樂成立多久了？”他突然問。
蘇夢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忘了？下個月就是十週年。”
“十年……”崔勳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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