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結束。
螢幕暗下去。
舞臺上一片安靜。
只有呼吸聲，輕微的抽泣聲，衣料摩擦聲。
燈光重新亮起，照在每個人臉上。
崔勳看著眼前這些人。
他的目光從父親開始，一個一個看過去。
“爸。”他開口，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謝謝你在我最叛逆的年紀，沒有打斷我的腿，而是默默存錢，給我買第一把吉他。謝謝你在我被全網黑的時候，每天給我發一條簡訊，只有三個字：‘爸信你。’”
崔建國用力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落在中山裝上，暈開深色的圓點。
“蘇夢。”崔勳看向她，“謝謝你。謝謝你放棄一切來到我身邊，在我最迷茫的時候，給我一個擁抱。謝謝你這些年，在我往前衝的時候，幫我守住後方。謝謝你……從來沒有問過我‘神秘空間’的事，卻一首相信我。”
蘇夢抬起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但她笑了，笑得像一朵在雨裡綻放的百合。
“林曉。”崔勳轉向她，“謝謝你。謝謝你用最專業的態度，處理最棘手的問題。謝謝你在我衝動的時候，冷靜地分析利弊。謝謝你帶領技術團隊，完成了最艱難的封存工作。”
林曉抿了抿嘴唇，用力點頭。
“校園粉絲團的同學們。”崔勳看向那幾個年輕人，“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在雨夜裡舉著那塊手寫牌。謝謝你們在我被雪藏的時候，還在貼吧裡發帖支援。謝謝你們讓我支道，哪怕只有幾個人相信，也值得堅持下去。”
那幾個當年的學生，如今己長大成人，此刻卻哭得像孩子。
“選秀的夥伴們。”崔勳看向他們，“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在後臺的鼓勵，在臺上的默契。謝謝你們讓我知道，競爭不一定是廝殺，也可以是互相成就。”
選秀夥伴們紅著眼眶，有人伸出手，在空中握拳，其他人也伸出手，拳頭碰在一起。
“李老師。”崔勳看向那位老人，“謝謝您。謝謝您在我最落魄的時候，開啟工作室的門。謝謝您教會我，音樂不是技巧的堆砌，是情感的流淌。謝謝您讓我明白，真正的藝術，需要時間的沉澱。”
李老師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摘下老花鏡，用袖子擦眼睛。
“星野。”崔勳看向李老師的兒子，“也謝謝你。謝謝你當年蹲在錄音棚角落裡，用那種好奇的眼神看著我。那種眼神，讓我想起當年的自己——純粹，熱愛，不問結果。”
李星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但嘴角揚起笑容。
“維權聯盟的前輩們。”崔勳看向最後一排的元老們，“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用幾十年的經驗告訴我，行業的改變需要勇氣，更需要智慧。謝謝你們在我提出信託構想時，沒有說‘太理想’，而是說‘我們幫你’。”
元老們點點頭，其中一位開口，聲音蒼老但有力：“孩子，你做到了我們沒做到的事。”
最後，崔勳的目光，落在程澈身上。
程澈一首低著頭，此刻感受到目光，身體微微僵硬。
“程澈。”崔勳說。
程澈抬起頭。
他的眼睛很紅，顯然剛才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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