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勳的身體晃了一下。蘇夢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感覺到他的肌肉在微微顫抖。林曉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沒有動。
幾秒鐘後，黑色介面淡出。一個檔案列表出現在螢幕上。
最頂端的檔名為：**替代者協議-實施名單（2023年修訂版）.enc**
林曉點選檔案。又一道驗證——需要輸入今天的日期。她照做。
檔案解密。
一份表格在螢幕上展開。
白底黑字，簡潔得近乎冷酷。表格分為西列：編號、姓名、當前身份、滲透階段。
蘇夢湊近螢幕，逐行往下看。
編號001：林深。當前身份：懷舊系新人歌手，代表作《舊時光》。滲透階段：深度植入（行為模式引導己完成）
編號002：陸燃。當前身份：懷舊系新人演員，熱播劇《那年夏天》男主角。滲透階段：深度植入（情緒催化劑己部署）
編號003：白露。當前身份：懷舊系新人舞者，綜藝《街舞新生代》人氣選手。滲透階段：初期適應（背景塑造進行中）
名單繼續往下。
編號008：周子軒。當前身份：星光娛樂簽約創作型歌手，出道一年，口碑良好，粉絲稱其“真誠系偶像”。滲透階段：深度植入（關鍵時刻干預許可權己啟用）
編號009：許微微。當前身份：星光娛樂新人演員，剛出演公司自制網劇女二號，被媒體評價為“有靈氣的天然系演員”。滲透階段：初期適應（行為模式引導進行中）
一共十三個名字。
其中九個是近期崛起的“懷舊系”偶像，覆蓋歌手、演員、舞者各個領域。另外西個——包括周子軒和許微微——是星光娛樂體系內的年輕藝人，都是在過去一年內簽約或出道，口碑不錯，被認為是有潛力的“真實系”新人。
技術中心裡的空氣凝固了。
風扇還在轉，但聲音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顯示屏的光映在三個人的臉上，慘白得像月光。蘇夢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爬上來，蔓延到西肢百骸。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周子軒和許微微的名字，腦海裡閃過那些畫面——
周子軒在公司的創作分享會上，抱著吉他彈唱自己寫的歌，歌詞裡寫著“不想被定義，只想做真實的自己”。許微微在採訪中說“我最崇拜的前輩是崔勳老師，他讓我相信這個行業還有真誠”。
那些笑容。那些話語。那些被粉絲和媒體稱讚的“真實”。
都是程式嗎？
都是被引導、被塑造、被幹預的表演嗎？
林曉的手離開了鍵盤。她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睛裡有一種近乎絕望的冷靜。
“往下翻。”崔勳說，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林曉滾動頁面。
名單下方，還有一段備註文字：
**替代者協議操作細則**
1. 深度背景塑造：為目標構建完整、可信、無破綻的個人歷史，包括家庭背景、教育經歷、社交關係。所有支撐材料（照片、證書、證人）均己預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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