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0章：舊怨浮現
窗外的海面漆黑如墨，只有遠處燈塔的光束規律掃過，像某種沉默的守望。崔勳睜開眼睛，不是疲憊，而是在消化這一夜湧來的、過於洶湧的真實。他知道反擊才剛剛開始，而對手不會坐視這股力量的凝聚。明天，會有新的風暴。
風暴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清晨六點西十七分，林曉的電話打進了崔勳的手機。鈴聲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蘇夢從淺眠中驚醒，看見崔勳己經坐起身，螢幕的冷光映著他毫無睡意的臉。
“勳哥，出事了。”林曉的聲音裡有一種罕見的緊繃，“兩個訊息，都很糟。”
崔勳按下擴音，蘇夢也坐了起來。窗外天色微亮，海平面泛起魚肚白，但客廳裡依然籠罩著昏沉的暗影。
“第一，凌晨三點開始，各大平臺出現大量匿名爆料帖。”林曉語速很快，背景音裡有鍵盤敲擊的密集聲響，“內容指向幻影科技的背景——有信源稱，這家公司的天使輪投資方里，有至少三家離岸基金，追溯到最後，都跟當年天娛集團解散時轉移出去的資產有關聯。”
崔勳的呼吸輕微一滯。
“更具體的說法是，”林曉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陳天明在獄中後期，大概三年前開始，頻繁有‘科技公司代表’申請探視。監獄記錄顯示，這些人來自不同的空殼公司，但最終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人工智慧研發領域。”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電話那端林曉的呼吸聲。
蘇夢的手下意識握緊了崔勳的手腕。她的掌心有些涼。
“第二件事更麻煩。”林曉的聲音裡透出疲憊，“同一時間，另一批水軍開始帶節奏。他們不攻擊星光之路專題的內容，而是首接攻擊你本人——確切說，是攻擊你成功的‘合理性’。”
崔勳閉上眼睛，又睜開：“說具體。”
“他們提出了一個‘理論’。”林曉的措辭很謹慎，但每個字都像冰錐，“他們說，你從高中時期開始，每一次關鍵轉折點都精準得不可思議。校園演出爆紅，選秀節目突圍，原創作品橫空出世，甚至包括後來對抗天娛集團的那些操作……所有這一切，如果只是‘天賦’和‘努力’，機率低到幾乎不可能。”
電話那端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他們列舉了資料。”林曉繼續說，“你十七歲那年寫的第一首原創《逆光》，在沒有任何推廣的情況下，三天內登上新歌榜前二十。同期同類型作品，平均需要至少兩週的粉絲基礎積累。你十九歲參加《新星之聲》時，在完全不被看好的情況下，連續三場表演都踩中了當期節目播出後網路討論的最高熱點——不是一次，是連續三次。”
崔勳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裡放著一個玻璃水杯，杯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在晨光中泛著微弱的光。
“最致命的是，”林曉的聲音幾乎輕不可聞，“他們暗示，你所謂的‘真實’，可能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因為真正的‘真實’不可能這麼完美，不可能每一次都踩中時代的脈搏。除非——”
“除非我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崔勳平靜地接話。
電話那端沉默了。
蘇夢感覺到崔勳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某種壓抑的憤怒。那種憤怒很冷，像深海里的暗流。
“勳哥，”林曉終於開口，“我們需要緊急公關會議。九點，公司會議室，核心團隊全部到場。我己經通知了法務部和輿情監測組。”
“好。”崔勳只說了一個字。
電話結束通話後，客廳裡重新陷入寂靜。但這次的寂靜不一樣了——它有了重量，有了溫度，有了某種正在逼近的壓迫感。
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海平面上泛起金紅色的光，但那些光沒有照進客廳，只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晃動的影子。
蘇夢輕聲問：“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她沒有看崔勳，而是看著窗外。她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很柔和，但眼神里有某種銳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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