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一步，幾乎要走出螢幕。
“這不是一場辯論。”墨影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像某種宣告，“這是一次演示。一次向全行業、向所有消費者演示未來的機會。時代選擇了進化，而我們，就是進化的載體。”
畫面開始淡出。
資料流重新匯聚，凝結成幻影科技的標誌。
墨影的最後一段話，伴隨著標誌的出現，在會議室裡迴盪：
“我們期待與您的會面。也期待向世界展示——什麼才是藝術的未來。”
影片結束。
幕布變黑。
會議室陷入死寂。
空調的嗡鳴聲突然變得刺耳，像某種金屬的尖嘯。冷氣吹在皮膚上，寒意滲進骨頭裡。陳悅的手在發抖，她試圖控制，但手指不受控制地痙攣。林曉盯著漆黑的幕布，臉色蒼白得像紙。
崔勳坐在長桌盡頭，一動不動。
陽光被窗簾完全隔絕在外，會議室裡只有投影儀待機的紅色光點在閃爍。那點紅光映在他臉上，像某種微弱的、即將熄滅的火。
“崔總……”陳悅的聲音在顫抖，“我們……我們怎麼辦？”
崔勳沒有回答。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下午的陽光洶湧而入，刺得所有人眯起眼睛。窗外，城市在陽光下蒸騰，車流、人流、玻璃幕牆的反光——一切都在流動，一切都在運轉。真實的世界，粗糙的、嘈雜的、充滿缺陷的世界。
他轉過身。
陽光從他背後照進來，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輪廓。那些光很亮，亮得幾乎要吞沒他的身影。
“準備車。”崔勳說，聲音很平靜，“去海邊別墅。”
---
**傍晚六點西十分，海邊別墅**
海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低沉而連綿，像某種巨大的呼吸。空氣裡瀰漫著海水的鹹腥味，混合著傍晚時分草木蒸騰出的青澀氣息。夕陽正在沉入海平面，把天空染成一片灼熱的橙紅，那些光倒映在海面上，碎成千萬片晃動的金箔。
崔勳站在露臺上，手裡拿著一杯水。
水很涼，玻璃杯外壁凝結著細密的水珠，沾溼了指腹。他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帶來一種清晰的、真實的觸感。
蘇夢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條薄毯。
“起風了。”她把毯子披在崔勳肩上，手指在他肩頭停留了幾秒，“林曉說，影片釋出後兩小時，話題閱讀量己經突破十億。平臺伺服器崩了三次。”
崔勳沒有回頭。
他看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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