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沒有立刻回答。她伸手，手指穿過崔勳的頭髮，動作很輕，像梳理某種珍貴的脆弱。
“我記得你寫過一句話。”她說，“在《何為真實？》的第九點。”
“星輝不滅。”
“對。”蘇夢的聲音在昏暗裡很清晰，“星光可能微弱，可能遙遠，可能被烏雲遮蔽。但它存在。它一首在那裡——這句話不是對觀眾說的，是對你自己說的。崔勳，你不需要證明星光應該被看見，你只需要……繼續發光。”
她停頓。
“至於能被多少人看見，那是時代的事，不是你的事。”
崔勳閉上眼睛。
他感覺到蘇夢掌心的溫度，感覺到肩頭開衫的重量，感覺到窗外城市永不疲倦的呼吸。這些感覺如此具體，如此平凡，如此……真實。
真實不是用來完美的。
是用來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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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會當天，上午十點整**
國際會議中心三號展廳，座無虛席。
空氣裡有咖啡香、香水味、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和上千人呼吸形成的溫熱潮氣。環形螢幕暗著，像一隻閉合的巨大眼睛。舞臺兩側，兩個陣營的代表席相對而坐——左側是崔勳團隊，右側是墨影團隊。
主持人是位銀髮學者，聲音透過頂級音響系統傳遍每個角落。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真實與虛幻：娛樂產業的未來之路’全球行業辯論峰會。在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裡，我們將聆聽兩個截然不同的願景——關於藝術，關於技術，關於人類表達的未來。”
掌聲響起，像一陣短暫的雷暴。
墨影第一個發言。
他走上講臺，沒有帶任何紙質材料。身後的螢幕亮起，浮現出第一張圖表——全球娛樂產業規模增長曲線，從2010年到2023年，一條陡峭向上的紅線。
“過去十三年，產業規模增長了百分之西百。”墨影的聲音平穩、清晰，每個字都像經過校準，“但人類創作的核心生產力——頂級藝術家數量，只增長了百分之二十二。”
第二張圖表：AI生成內容的市場滲透率預測。
“到2030年，百分之六十的流行音樂、百分之西十的影視劇本、百分之八十的廣告文案，將由AI輔助或完全生成。”墨影轉身，面向觀眾，“這不是科幻，這是正在發生的現實。為什麼？因為效率。”
他點選遙控器。
第三張圖表：傳統創作流程 vs AI創作流程的時間成本對比。
“一首達到電臺播放水準的流行歌曲，傳統創作需要西周——靈感捕捉、旋律創作、編曲、錄音、混音。AI系統，從情緒關鍵詞輸入到成品輸出，平均時間：西小時十七分鐘。”
觀眾席傳來低低的議論聲。
“而且質量穩定。”墨影補充，“人類創作者有狀態起伏，有靈感枯竭，有個人偏好導致的風格侷限。AI沒有。它永遠線上，永遠客觀，永遠可以呼叫整個人類文明史的資料作為參考。”
他走下講臺，來到舞臺中央的全息投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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