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一下。
“還有什麼？”崔勳問。
“‘真實樣本的情感資料採集與模型構建’。”林曉念出標題，“發表時間是1999年。作者署名是‘實驗室第七研究組’。”
1999年。
崔勳的母親，就是在1999年去世的。
車禍，警方說是意外。
但錄音裡那句“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此刻聽起來像某種預言。
崔勳閉上眼睛。他能感覺到太陽穴在突突跳動，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在耳邊放大。會議室裡咖啡的苦香變得刺鼻，空調的嗡鳴像某種警告。陽光照在他的手背上，溫暖，卻無法驅散那股從心底升起的寒意。
“所以，”他睜開眼睛，聲音平靜得可怕，“天娛集團在二十年前，就在研究如何用技術模擬人類情感。幻影科技繼承了這項研究，並且把它商業化，做成了‘星瞳’。”
“不止如此。”林曉說，“從股權結構看，那家離岸公司至今仍然持有幻影科技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雖然墨影是明面上的控制人，但真正的幕後……”
她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陳天明。
那個曾經雪藏崔勳，操控娛樂圈，如今看似退居幕後的男人，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
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
程澈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少見的嚴肅。他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混合著室外陽光曝曬後的熱氣。
“抱歉來晚了。”程澈說，聲音有些急促，“我剛得到一個訊息，必須立刻告訴你們。”
他在空椅子上坐下，開啟資料夾。
裡面是幾張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截圖，還有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箇中年男人，戴著眼鏡，面容憔悴，手裡拿著一杯酒。
“這是我認識的一位資深音樂製作人。”程澈說，“叫老吳，在行業裡幹了二十多年，專門做情感類歌曲的編曲。上個月，他被幻影科技高薪挖走了。”
崔勳的眉頭皺了起來。
“挖去做什麼？”
“負責‘最佳化星瞳的情感模擬演算法’。”程澈說，“這是官方說法。但老吳昨晚喝多了，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那個專案的內部代號，叫‘心’計劃。”
“心計劃？”蘇夢重複。
程澈點點頭。
“老吳說，這個計劃的目標，是在下一代‘星瞳’中，實現‘對複雜人類情感的動態模擬與反向情緒牽引’。”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嘶嘶聲。
王工推了推眼鏡，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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