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失真的音浪像火山噴發。
整個禮堂都在震動。
空氣在震動。
心臟在震動。
時間在這一刻消失了。
只有音樂。
只有那種從骨子裡迸發出來的、野蠻的、不屈的力量。
然後——
鼓手的右手高高揚起。
鼓棒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
重重砸在吊鑔上。
“鏘————————！！！”
一聲漫長而強烈的鑔片撞擊聲。
像某種宣告的結束。
像某種開始的開端。
音樂戛然而止。
寂靜。
絕對的寂靜。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舞臺上，李星野保持著後仰的姿勢，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流過眼角，流過臉頰，在下巴匯聚成滴，然後砸在舞臺地板上。啪嗒。很輕的一聲。程澈緩緩首起身，他的西裝外套己經溼透，緊貼在背上。鼓手的光頭上蒸汽騰騰。貝斯手摘下眼鏡，用衣角擦拭鏡片。鍵盤手的手指還按在琴鍵上，微微顫抖。
觀眾席裡，沒有人動。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看著舞臺。
看著那五個頭髮灰白的中年人。
看著他們眼中那團剛剛燃燒過的、還未熄滅的火。
然後，李星野動了。
他緩緩首起身，將麥克風重新湊到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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