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的卡被停了【完結】》第69頁 皮埃爾想張助理不笑的時候原來也沒那麼輕浮(1)

作者:銀湖小p·1天前

皮埃爾想張助理不笑的時候原來也沒那麼輕浮,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走了過去。

兩個人本來沒什麼過多的交際,但季總身上盤繞的事務越發複雜,他們見面的機會自然就多了,有時候弘毅和磐石之間的事保密界限也不太清晰了,畢竟他們倆都是有職業道德的下屬,多餘的話是不會說一句的。

因而,皮埃爾開口的時候依舊是公務:“光弘的排期表讓季選不太高興,所以今晚他沒來。”

季選是季馳的一位堂哥,他的父親是季弘遠數年前去世的弟弟,季馳在磐石工作的時候大家都以為他會是下一任接班人。如今集團的風向顯然給了他很大的打擊,他今晚稱病,並沒有出席酒會。

張齊風聽他說話時,眉心微微皺起,幾乎下一秒他就認為皮埃爾喝得有些多了,這是季家的私事,他本來是不能聽的。

但,張齊風想,他還是想跟著季馳,既然皮埃爾都這麼大方地與自己分享資訊,那他還是洗耳恭聽吧,所以他問道:“聽說,季選又針對季總了?”

皮埃爾點點頭:“對,他前幾天在董事會上對季總有些抱怨,”他說著,眼神望向遠處心不在焉的季馳,又說,“不過這都是正常的,季總不回弘毅科技,弘毅下一步的重組方案季選能拿到不少實權。”

張齊風沉默半晌,問:“季選手底下還是有很多支援的人,季總他……”

“雖然季總還沒正式接受集團的事務,但季董事長已經把好幾個核心業務線都給他看過,”皮埃爾收回目光,看向張齊風,“季總雖然是受到了一些攻擊,但咱們老闆的狀態,你看不出來?”

聽他這麼問,張齊風笑了一下,是,季總對那些聲音毫不關心,甚至心情還不錯。

前段時間,季總在私下與季選見面,受到季選的暗諷,但季總沒什麼反應,回去讓動了些手段把季選手下幾筆大額合同全部調出來歸檔,皮埃爾和自己一份份按時間把材料規整排好,自己詢問季總是否需要法務介入,季總只說先放著,然後就繼續開下一個會了。

“雖然這不符合邏輯,季總手頭上的東西還沒完全理清,據我所知,季董事長給他的壓力也很大,但……”張齊風不得不贊同皮埃爾,“但你說得對,老闆的狀態挺好的,心情不錯。”

“可能老闆比較喜歡挑戰吧。”

皮埃爾笑著說,隨即便看到張齊風的笑容讓那張臉又變得輕浮起來,雖然他知道自己那是假話,卻也還是應和道:“對,喜歡挑戰。”

實際上從森市回來之後,季馳的心情就一直不錯,這主要得益於他完成了計劃的一大步,朝他的目標又近一些,所以他完全可以忍耐現在這個無聊的宴會,和身前一波又一波無聊的人群。

剛送走幾位供應商代表,季馳又要跟著父親與政界要員談笑,父親與他們熟識,聊的又是多年前的舊事,他不感興趣,難得做起背景板來。

藉著抿酒抬頭的動作,季馳將目光放遠,找人。

宴會的後半場氛圍輕鬆自在,宴會廳同一層往外延伸出去的大露臺已然成了各位企業家帶來的小輩們的社交場所,不費什麼力氣,他在一群衣著華貴的男女之中看到了餘樂知。

他斜坐在一張藤編沙發的扶手上,一腿踩在地上,一腿曲起搭在沙發的邊緣,手中是裝著果汁的高腳杯,他今晚難得穿了正式的西服,和餘家人來的時候還闆闆正正看著像個人樣,現在領帶早不知扔哪兒去了,襯衫領口也開了顆釦子,顯得人有幾分不太正經的瀟灑氣質,他一直這幅做派,季馳倒也沒有看不慣,但他還是蹙了蹙眉。

餘樂知身邊圍著三四個人,有男有女,他說了些什麼,逗得每個人都在笑,可見餘樂知的魅力,並沒因為他被停了卡又“狼狽”地離家近一年遠離上層社交圈而消退。

季馳幾不可察地嘆氣,他發現自己從前可以選擇忽視的東西如今卻沒辦法再當做看不見,正巧父親喊他,他收回視線,對面的長輩還在說話,他點了一次頭,餘光瞥見有人遞給餘樂知一杯酒,餘樂知推拒幾下,便把手中的果汁換成了酒,季馳的眼神不免又飄過去,他發現餘樂知沒有喝,轉頭又和另一邊的人說話,燈光從側面籠罩著他,他好像在人群裡發光,讓人難以轉移目光般閃耀著。

“季馳。”

季馳的心不在焉引起了父親的些許不滿,他目光稍頓,隨即轉過眼來,假裝認真地聽從父親接下來的安排,心中想的卻是開年時餘樂知跟隨餘父到他家裡拜年的事。

季馳自然是樂見餘樂知和他的父親關係緩和,但臨近過年還有幾天,餘樂知就收拾了些東西說要回蘭莊,季馳看他忙前忙後往箱子裡塞東西,心裡忽然有些堵得慌,猶豫再三,他借幫忙的名義進入了他的房間,替他折一些衣物,這些事他平時也不怎麼幹,兩個人收起東西來都有些笨手笨腳互相妨礙的意思,餘樂知拍他的手,讓他不要把褲子折得這樣寬,邊說著還炫耀起自己在網上學的收納術,把襪子平平貼著褲子放,然後像卷韓式包飯一樣捲起來。他玩得起勁,季馳卻心不在焉,他坐上餘樂知的床,雙腿舒展地伸著,在餘樂知坐在地毯上糾結要帶哪件外套回家好時,他終於問道:“你帶這麼多衣服,是不打算回來了嗎?”

餘樂知很明顯地愣了一下,他轉過頭看季馳,手裡的外套還舉在半空。

房間裡本來就很安靜,他問完那個問題後就更安靜了,餘樂知的眼神轉動得有些緩慢,在一陣沉默後他笑了笑,好像終於選定了一件可以帶回家的衣服似的愉悅地說:“怎麼可能,我才剛交了房租。”

下午,餘樂成來接他,季馳因為母親打來的電話沒能和他說上再見,只幫忙提了行李,用眼神送他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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