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拿下這個專案對他的下一步晉升很有幫助,所以他必須去。
這並不是件難事,季馳心中有七八成把握,也花了些心思,對方總算點了頭,兩方達成共識,可以往下走流程。
事情辦完,接下來他只需按時出席交流會就行,論壇內容他大致掃過一眼,都是些老生常談的問題,聽不聽都行,季馳預見自己接下來的幾天大概會非常無聊,於是掏出手機打算關心一下餘樂知,事實上,他打算接下來的每天都關心一下他,因為餘樂知一定比千篇一律的會議有趣。
他坐在去往會場的車上,手指猶豫片刻,敲下一行字:“面試怎麼樣?”
也許是傳送的時間不對,餘樂知久久未回,季馳下車,又補了一句收到請回復才將手機收了,進入工作狀態。
然而直到結束工作回到酒店,他才看到餘樂知回覆的訊息,哭哭臉表情下附有一條語音,季馳點開來聽,餘樂知稍有些遺憾的聲音傳了出來:季總,情況不太妙啊,感覺你下個月還會在家看到我,不要煩我可以嗎?
那時季馳想過要不要提前回寧港。
可接著,他就看見了張齊風發來的行程表。
季馳翻了翻,眉心微微挑起,交流會第二天的晚宴,他被安排在主桌,緊挨著他的名字就是“邱應菀”。
他當然知道邱應菀是誰,一個手中握著不少資源的厲害角色,陳東閣盯了她半年都沒拿下,季馳一看便知這個座位安排是誰的手筆,張齊風沒那個單膽子擅自調動他的座次,能把一個VP安排在這麼顯眼的位置,只能是上面打了招呼。
季馳又接著翻了翻後續的日程,果不其然,第三天的早餐會,邱應菀與他在同一桌,下午的分論壇,自己的座位又挨著邱應菀。
季馳笑了一下,陳東閣也是費心,顧及到邱應菀這樣級別的人物也許不會場場到位,生生安排了這麼多“巧合”確保無論她哪天有空,無論她想參加哪場活動,一扭頭都能看見季馳。
陳東閣就這麼確定邱應菀能接受這個自己看了都覺得荒謬的安排?再說,他就不怕季家那邊有什麼想法嗎?
很快季馳又扯扯嘴角,想自己大概是和餘樂知呆久了都變得有些天真。
陳東閣當然不會怕,他沒做任何出格的事,只是調個座次,傳出去也是陳董給下屬介紹人脈,可以是好意,也可以是提攜,邱應菀接不接受,有沒有別的心思那是她的事,陳東閣只是創造機會罷了,而且陳東閣也知道,自己不會讓家裡摻和這種事。
季馳將日程翻到最後,撥了個電話給張齊風。
第三天上午,邱應菀沒有出席,下午的分論壇,邱應菀姍姍來遲,季馳禮貌同她問好後,她還來不及再與季馳說話便被其他來打招呼的人圍住,季馳趁著這個機會,從側門離開,拿上提前收拾好的行李前往機場,返回寧港。
剛到家,還在芝州進行收尾工作的張齊風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季總,陳董問您怎麼提前回去,我按照您的吩咐說了,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張齊風又說:“陳董說,邱女士那邊,本來想借這個機會多聊聊的。”
季馳看著餘樂知吭哧吭哧替他搬行李,沒說話。
“季總,陳董的意思是,邱女士對您印象不錯,後面再安排一下,您看——”
不知是不是因為陳東閣這次咬得太緊,季馳少有的感到煩躁。
他不想為難助理,但難免收不住表情,他背過身去,打斷張齊風,問:“你跟我說實話,這是陳董的意思還是邱女士的意思?”
那邊又是一陣沉默。
“陳董的意思。”
張齊風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但他跟著季馳沒受過什麼委屈,心裡還是向著他,只猶豫片刻,他將聲音壓了下去,“但……邱女士那邊,確實問過您。”
季馳沒說同意不同意,只說我想想。
原本他真的在思考如何合理體面地處理這件事,但幾天不見,餘樂知似乎有些他也說不上來那裡不對勁的變化,也許是衣物,為了面試穿得很正式,不太像他平時的模樣,也許是頭髮,特地打理過,劉海也梳上去,顯得人精神又利落,季馳觀察著就忘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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