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已經是自己賺過錢的人了,家裡給不給錢對他來說也不太重要,眼下只有一件要緊事,那便是找好工作,活出個人樣來重新整理一下父親對他的認知。
關於借住季馳家的事,餘樂知也有自己的考量,起初他也想過爭口氣,乾脆從季馳家搬出去,但無奈現實太殘酷,偷摸著看了好幾次房子,餘樂知都沒辦法定下這個心來。
主要是工作沒有著落,賬上餘額也實在不夠樂觀。
季馳發現他找房子這事是在某個下午,房屋中介打來電話,餘樂知鬼鬼祟祟接完,就看到季馳在自己身後,出乎意料的是,季馳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只是建議他找到工作再搬,餘樂知倒是很想有骨氣地拒絕,但考慮到各方面的問題,只好接受了他的建議,並且因為季馳很好心地提供了這麼多幫助,餘樂知含著一顆感恩的心又和他做了一次。
餘樂知做完就後悔,這也太像情色交易了,實在是侮辱季馳的好心,弄得自己也顯得下賤,於是他又自作主張提出給季馳一些房租,季馳沒有推拒,通情達理地只收友情價。
所以現在他們又多一層房東與租客的關係。
如果現在季馳談戀愛自己要搬出去,那這對他原本就不富裕的生活來說更是雪上加霜!
總之。
季馳談戀愛對自己不算件好事,所以他現在才會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合時宜的高興。
既是不合時宜,那麼就不好表現出來,餘樂知調整了心緒,又擺出一副可惜的模樣看著季馳說:“好吧,我搞錯了。我還以為終於要有嫂子了呢。”
季馳的眼神眼明顯地怔住,不過只一會兒,他就恢復原樣,淡淡說:“如果每個和我吃飯的客戶都被你撞見,你現在滿世界都是嫂子了。”
餘樂知被他的話逗笑,卻又覺得不該真的笑,只好將圍巾往上拉了拉,蓋住要壓不住的嘴角。
季馳看他這個動作,大概是以為風吹得他冷,於是側了側身,他的身影攏住餘樂知,然後他問:“你怎麼在這兒?”
兩人站得有些近,餘樂知往旁邊挪了挪後才解釋:“我下午有個面試,就在附近。”
“下午面試?怎麼沒聽你說?”
這話說得奇怪,難道自己什麼事都要向他彙報嗎?餘樂知覺得好笑,卻還是向他彙報了:“臨時去的。”
上午餘樂知面試完後本打算回家,可在去地鐵站時他接到了黑石專案的吳總監的電話。
電話裡,吳總監先是問他是否找到工作,餘樂知不好意思地說還沒有,吳總監便開門見山:“小余,是這樣。我有個朋友開了個設計公司,規模不大,但品牌視覺和空間設計都做,他們現在招人,我自作主張跟他提了你,他挺感興趣的,你有沒有意向聊聊?”
餘樂知很是意外,吳總監又將公司名字和大致情況跟他說了,還把創始人的聯絡方式也一併給了他。
“你先了解一下,要是覺得不錯,可以問問。”大概是怕餘樂知有心理壓力,他又特地補充,“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答應下來。”
餘樂知受寵若驚,連忙道謝,掛了電話後他找了家咖啡店坐下,掏出電腦查了查那家公司。
“什麼公司?靠譜嗎?”季馳問道。
餘樂知點點頭,公司情況與吳總監說的大差不差,規模比較小,成立年頭不長,但客戶滿意度很高,前景不錯,他又順著摸到招聘網站上看職位描述和要求,猶豫了一會兒,他拿出剛才記下的聯絡方式,撥了過去。
溝通出奇的很順利,四點時,他按照約定到那家公司進行了面試,面試他的人就是公司老闆,一個叫做李漢源的三十多歲的男人。
兩人談了一個多小時,對方問得很細,餘樂知有些緊張地一一作答,好在他來前又補充了準備,回答還算流暢。
而後,會議室又進來兩個合夥人,他們問的問題更為具體,餘樂知的嘴皮子本來已經在這段瘋狂面試的時間裡練得很是利索了,但他這次隱隱感覺到這家公司和他面的那些流程固化、問題刻板的公司都不太一樣,這讓他感到非常緊張。
原本有吳總監介紹這一層關係,餘樂知就擔心對方對自己有些不好的看法,他面試下來也確實有一種更為明確的在被挑選、在被審視的感覺。對方對他的態度很明顯,也許自己的能力確實有值得欣賞之處,但經驗不足依舊讓他們猶豫。
“感覺怎麼樣?”季馳又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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